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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 倒数七小时（第5页）

“去可能是个坑。”

“也可能是个机会。”

“机会。”赵卓重复这词，然后笑了，“我们这趟出来，不就是为了找机会吗？”

李仪没说话，只很轻地点了下头。

倒计时走到二十分。

赵卓站起身，在舰桥里走了几圈。脚步稳，但李仪注意到她右手偶尔会无意识地蜷一下，又松开。

紧张的迹像。虽然很轻。

倒计时走到十五分。

李仪重新调出发射控制界面。那信息包还静静躺在序列里，状态显示“就绪”。旁边是发射倒计时，和主屏幕同步：00:14:32。

“要再对一遍吗？”赵卓问。

“不用。”李仪摇头，“对够了。”

“你确定？”

“确定。”

倒计时走到十二分。

赵卓坐回指挥席。她打开全舰通讯，但没说话，只让频道开着。各岗位的细微声响传过来——轮机舱引擎嗡鸣，安全中心设备自检滴声，医疗室生命监测仪规律蜂鸣。

这些声很轻，但在。提醒她这船上不只有她们俩。

还有七十个冬眠的，六个醒着的。所有人的命，都系在接下来几分钟里。

倒计时走到十一分。

李仪忽然开口：“舰长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如果……”她停了一下，声音很轻，“如果回应不如预期。如果出最坏情况。您的应急预案是？”

赵卓转头看她。李仪表情很平，但眼睛深处有东西在闪——很淡，但确实在。

是担心吗？还是别的？

“预案E-7。”赵卓说，声音稳，“全功率紧急规避，同时向地球发最后数据包。如果逃不掉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就尽量多留点信息。让后来人知道发生了什么。”

李仪看着她，看了几秒。

然后点头：“明白。”

倒计时走到十分。

主屏幕上数字跳成：00:10:00。

几乎同时，发射控制界面亮起提示：

【发射序列激活。定向天线校准完成。信息包加载完毕。】

【发射倒计时：00:09:59】

赵卓深吸气。

“全舰注意，”她说，声音通过全舰广播传出去，“发射序列已激活。倒计时九分钟。各岗位准备。”

短促确认声从各频道传来。然后又是死寂。

倒计时走到九分。

八分。

七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