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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 倒数七小时（第7页）

然后恢复平稳。

“发射完成。”李仪说，声音很轻，但在寂静里清楚，“信息已发出。全频段通讯编码变更完成。当前所有对外信号辐射……降至背景噪音水平。”

赵卓缓缓吐气。她松手，骰子躺手心，汗湿的。

朝上那面是什么，她没看。

“接下来呢？”她问。

“等。”李仪说，眼睛盯着传感器数据流，“信息以光速传，到‘观察者-7’大约要……十天。但它回应，如果立即发，也要十天才能传回来。”

二十天。

赵卓靠椅背上，感觉肩膀酸。刚才一直绷着，现在松下来，才觉到。

“全舰注意，”她接通广播，声音里带一丝很淡的疲，“信息已发出。保持蓝色警戒状态，继续监测。以上。”

她切断通讯，然后看李仪。

“去睡会儿。”她说，“命令。”

李仪看着她，没动。

“您也需要休息。”她说。

“我会的。”赵卓说，“你先去。”

两人对视几秒。然后李仪点头，站起身。动作有点僵，坐太久了。

她走到舰桥门口，自动门滑开。但在出去前，她停了一下，回过头。

“舰长。”她说。

“嗯？”

“信息会传到的。”李仪说，声音很稳，但里面有点东西——很坚定，“我算过。路径上没大型引力源干扰，没高能粒子流。它会准确到。”

赵卓看着她，看了会儿。

然后笑了。这次笑很真，虽然很淡。
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。

李仪点点头，转身离开。自动门在她身后合拢。

舰桥里只剩赵卓一个。她靠椅背上，看主屏幕。

倒计时已清零了。现在那显示的是个新计时器：

【预计最早回应时间：19天23小时58分】

数字在跳。很慢。

赵卓端起杯子，把最后点热可可喝完。凉了，有点腻。但她还是喝完了。

然后她站起身，走到观景窗前。

窗外，星空依旧。黑，远，冷。

但在那片黑深处，有个东西收到了他们声音。

也许正在解码。也许正在分析。也许正在准备回应。

也许。

她站那，看了很久。然后很轻地说了一句，声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：

“我们出声了。”

“现在，等回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