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意,”她说,“我今天遇到了一个人。她很冷,很硬,像一块石头。但她看我的时候,我觉得她看到了什么。不是我的脸,不是我的身份,不是我的钱。是别的什么。我不知道是什么。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她说‘我做官不是为了好处’。她说这句话的时候,眼睛里有光。那种光我只在你眼睛里见过。”
她笑了一下。
“也许是我多想了。”
她走到书桌前,坐下。
托盘里那把美工刀还在。
她拿起那把旧的美工刀——不是口袋里那把新的,是暗阁里的这把旧的,刀刃上有暗红色的痕迹,是她的血,很多年前的血。
她盯着那道暗红色的痕迹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把刀放下。
站起来。
走出暗阁。
书架在她身后合拢,发出细微的、像叹息一样的声音。
她回到书房,拿起手机。
打开微信,看到沈砚发来的一条消息:“明天八点,指挥部开会。”
宋也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。
然后她打字:“收到。”
发出去之后,她盯着“收到”两个字看了很久。
她把手机扣在桌上,关了灯。
黑暗中,她躺在床上,手指摩挲着手腕上的疤痕。
她想起沈砚说的“注意安全”。
那三个字,从沈砚嘴里说出来,听起来不像关心,更像命令。
但宋也听出了那层命令下面的东西。
不是命令。
是——她不知道是什么。
她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不要想了。
睡吧。
明天还要开会。
————第二章完——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