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柄是凉的,金属的凉意从掌心传到心脏,把那些堵在胸口的东西压下去了一点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睁开眼睛。
“小徐。”
“在。”
“回栖山。”
“好的。”
车驶出临江县委大院,上了高速。
宋也靠在座椅上,看着窗外。
天色渐渐暗下来了。西边的天际线有一抹橘红色的晚霞,像一条丝带飘在天边。田野在暮色中变成了一片深绿色的阴影,偶尔能看到一两盏灯在远处亮起来,像是谁在黑暗中点了一根蜡烛。
宋也看着那片晚霞,想起了林知意最喜欢的颜色。
林知意喜欢橘红色。
她说:“橘红色是希望的颜色。”
宋也当时说:“希望是什么颜色的?”
林知意笑了:“你以后会知道的。”
十四年了。
宋也还是不知道希望是什么颜色的。
但她今天在陈德厚妻子的眼睛里,看到了一个颜色。
不是橘红色。
是一种她说不出名字的、像清晨第一缕阳光一样的颜色。
她不知道那是不是希望。
但她希望那是。
车驶入栖山市庄园的时候,已经快晚上八点了。
宋也下车,走进大门。
管家在玄关处等着,手里拿着室内拖鞋。
“宋小姐,您吃过了吗?”
“不饿。”
宋也换了鞋,走进客厅,没有开灯。
她穿过客厅,走上楼梯,来到书房。
打开灯,坐在书桌前。
她从口袋里拿出那把美工刀,放在桌上。
刀刃在灯光下反射出一道冷白色的光。
她盯着那道光线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站起来,走到书架前,按下暗门的开关。
书架滑开,露出后面那扇带铜锁的门。
她打开锁,走进去。
暗阁里的灯亮了,冷白色的光照在林知意的照片上。
林知意笑着,笑容很浅。
宋也站在照片前,看着那双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