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几上放着一部手机,屏幕上是一条刚刚收到的消息。
“宋也今天下午去了自然资源厅,见了沈砚。两个人谈了大约二十分钟。宋也离开后,沈砚的秘书许冉去了档案室,调了宏达集团近五年的审批档案。”
男人看完这条消息,把手机放下,吸了一口雪茄。
烟雾从他的鼻腔里喷出来,在他面前形成一团灰色的云。
他想了很久。
然后他拿起手机,拨了一个号码。
电话响了三声,接通了。
“赵总,宋也在查您。”男人的声音很低,低到像是怕被墙壁听到,“她和沈砚联手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知道了。”
“要不要——”
“不用。我亲自处理。”
电话挂了。
男人把手机放在茶几上,靠在沙发上。
他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,灯光明亮而刺眼,像一千颗针扎在眼球上。
他闭上眼睛。
宋也。
宋伯远的女儿。
他想起宋伯远说过的一句话:“我女儿是个疯子,你别惹她。”
疯子。
男人睁开眼睛,拿起雪茄,又吸了一口。
疯子的确不好惹。
但疯子也可以被利用。
只要找到她的弱点。
她的弱点是什么?
男人想起了那份档案——宋也的病历。C-PTSD,重度抑郁症,两次自杀未遂。左臂自残疤痕密布。长期服用抗抑郁药物。
她的弱点,是她自己。
男人把雪茄掐灭在烟灰缸里,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
窗外是栖山市的夜景,万家灯火,像一片低空的星空。
他看着那些灯火,嘴角微微上扬。
不是笑。
是那种“我有办法了”的、带着一丝冷意的弧度。
七月二十三日,清晨。
宋也坐在书房里,面前摊着厚厚一摞材料。
她从昨晚一直整理到现在,中间只睡了两个小时。书桌上的咖啡杯已经空了,旁边的水杯也空了。她的眼睛红红的,不是因为哭,是因为盯着电脑屏幕太久,干涩得厉害。
眼镜戴在鼻梁上,镜片上有一层薄薄的灰——不是灰,是手指印,她不记得什么时候摸过镜片了。
她摘下眼镜,用白大褂的袖口擦了擦,然后戴上。
继续工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