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她反应过来,激动地正要开口,却被一把捂住了嘴。
邱氏压低声音,快速地对她说道:“今日送我回来的是唐大人,我离开的这段时间是去京城了。他们如今来咱们怀鹿县,是为了查于家那一群畜牲的。我今日告诉你,是不想让你再担心。但你还是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,记住了吗?”
孟氏使劲儿点着头,双眼早已被眼泪模糊。
邱氏慢慢松开手,摸了摸她接连遭受打击后,白了许多的头发:“咱们会报仇的。”
孟氏紧紧握着她的手:“要告诉恬恬吗?她如果知道,肯定会很高兴。”
邱氏摇头:“唐大人说暂时不要让恬恬知晓,她年纪还小,怕露出情绪。”
孟氏点点头:“好。”
她哭着哭着又笑了,将头轻轻放到邱氏腿上:“您没事真是太好了。”
邱氏拍着她单薄的背:“苦了你们两个孩子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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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文风花了五天时间,将这城中转了个大概,也从许多百姓口中得知了于继安是个什么样的人。
如果不看他在自家大哥这儿犯的糊涂,他在怀鹿县百姓们心中的印象还不错,当得上是一个好官。
勤恳,廉洁,公正,在很多事上都能做到事必躬亲。
但邱孟两家的事传开后,许多人虽然不敢多说什么,但都开始在背后嘀咕这位县太爷。
今日遇上这事的是邱孟两家,那如果哪一天落到自己家头上呢?
一时间,于继安在一部分百姓心中的印象几乎跌到了谷底。
因为谁也不敢保证,下一个倒霉的会不会是自己。
唐文风嘴里叼着一根芝麻棒,看着河对面招摇过市的于家宝一行人。
龙腾坐在栏杆上,手里抓着一把鱼食逗河里的鱼,见他一直盯着,不由问道:“你又琢磨什么呢?”
唐文风咔擦咔擦嚼着芝麻棒,问他:“咱们这几天打听到于家宝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龙腾道:“说他是纨绔吧,他还不够格,顶多一家中有点闲钱,被宠坏了的草包。”
“谁问你这个了。”唐文风将最后一点芝麻棒扔进嘴里。
龙腾奇怪:“那你想问什么?”
唐文风道:“我打听到这草包特别喜欢刚及笄的小姑娘。”
龙腾更奇怪了:“你上哪儿打听到的?”
唐文风道:“百花楼咯。”
这名儿一听就知道是什么地方,龙腾惊讶:“你什么时候去的花楼?”
“昨天晚上。”
“好小子,你居然不带上我!”龙腾表示非常不满。
唐文风啧了声:“你不是拉着严肃他们找吃酒的地儿去了吗?再说了,我昨晚上也是临时起意。”
龙腾想到昨天那两坛上了年头的好酒,决定不和他计较了:“你就这么直愣愣问的?不怕人起疑后告诉于继安?”
“有钱能使鬼推磨。”唐文风道:“再说了,花楼里的姑娘都非常有职业操守,收了钱,一个个那嘴严实着呢。”
昨晚唐文风带着砚台,王柯,庄舟,还有卢成煜溜达去了花楼,要了个包厢后,一口气点了五个姑娘,然后从她们嘴里问出了不少事。
于家宝别看年纪不大,却是百花楼的常客。
他每次来百花楼都会问楼里的妈妈有没有新来的,刚及笄那般年岁的姑娘,若是没有新来的,要么点原来点过的这般年纪的姑娘,要么就坐着听曲儿喝酒。
有一人说,于家宝中间有挺长一段时间没来花楼,而那段时间正好是孟恬恬失踪的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