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玥怡指甲抠着地砖。青石上留下白印。她嘴里发出叫声,头发拖在地上,珠钗掉落碎裂。
曾经京城风光的江家二小姐,被拖走的样子狼狈不堪。
彩棚里的贵女们站了一片,没人说话,目光盯着沈婉凝。
太后伸过手,握住沈婉凝的手腕。
太后掌心发热,手指枯瘦,手劲却大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民女沈婉凝。”
“师承何处?”
太后侧头看向身旁的女官。女官捧上一面金牌。牌子三寸见方,正面刻着凤纹,背面是太后私印。
“这面金牌赐你,日后宫中行走,等同御医首席,任何人不得阻拦。”
沈婉凝跪下接过金牌。
太后没松手,攥着沈婉凝手腕又问了一遍:“你师父是谁?”
沈婉凝跪在地上,抬头,声音清朗。
“家师讳渡厄,人称鬼手神医,隐居南岭四十年,民女是他老人家的关门弟子。”
花厅里的院判和医正同时吸了口气。
太医署医正膝盖发软,跪在地上发抖,嘴里念叨一个名字。
“渡厄……渡厄真人……他还活着?”
花厅外面忽然传来一声脆响。
啪嗒。
陶瓷碎裂声响起。酒水泼洒在青石板上,散出酒气。
人群外围让开缝隙。一个穿着道袍的白胡子老头站在花园石板路上。老头腰间的酒葫芦摔在脚边,碎成三瓣。
老头胡须发颤,嘴唇哆嗦,身子站不稳。
禁军拦住老头。白胡子老者身形一晃,禁军伸手抓空。老头到了花厅台阶下面。
老者脚步再动,避开禁军阻拦,站到沈婉凝面前。
枯瘦手掌抓住沈婉凝的手腕,将其翻过。老头盯着少女掌心残留的金针余温。
老头眼窝里淌下泪水,落在沈婉凝手背上。
“丫头,你刚才用的,可是我那失踪了十年的倒霉师弟的独门绝技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