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武植虽一夜攻破润州,但据探马回报,梁山大军入城后,并未乘胜追击。”
“他们反而在安抚百姓,修葺城墙,甚至开仓放粮。”
方腊皱眉道:
“这能说明什么?”
娄敏中眼中闪过一道精光。
“若是那武植真有通天彻地之能,真能随意召唤神火,此刻就该一路平推,直取常州、苏州,何必在润州逗留?”
“他们停下来,是因为根基不稳,是因为他们也是凡胎肉体。”
这一番话,让大殿内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。
方腊沉思片刻,问道:
“依你之见,该当如何?”
娄敏中继续说道:
“梁山既然拿下润州,下一步必取常州。”
“常州守将钱振鹏虽然勇猛,但面对武植的大军,恐怕独木难支。”
“而在常州之侧,便是宣州。”
“宣州守将家余庆,也是我朝悍将。”
“这两处互为犄角,乃是阻挡梁山南下的关键。”
“臣建议,立即传令钱振鹏与家余庆,命二人加强城防,严阵以待。”
“告诉他们,梁山这几日休整,正好给了我们喘息之机。”
“只要守住常、宣二州,润州孤城难守,武植便不敢冒进。”
方腊点了点头,觉得有理。
但他目光随即又黯淡下来。
“话虽如此,可吕师囊数万水师一夜覆灭也是事实。”
“钱振鹏和家余庆再厉害,能挡得住那从天而降的神火吗?”
“朕只怕,常州和宣州,也会像润州一样,一夜之间化为灰烬。”
此言一出,刚刚燃起一丝希望的众将,脸色再度变得难看。
是啊。
凡人如何与天斗?
若是武植故技重施,再来一场火雨,多少兵马也不够填的。
就在这时,又一人站了出来。
却是殿帅府太尉郑彪。
他冷笑一声,大声道:
“圣公被骗了!”
“那武植哪里会什么妖法,不过是诡计罢了!”
方腊猛地抬头:
“此话怎讲?”
郑彪大步上前,分析道:
“圣公请细想。”
“武植先前故意在荆南集结水军,大造声势。”
“他为何要这么做?”
“就是要引诱吕师囊将所有战船集中在润州水寨防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