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吕师囊那是中了奸计,将战船挤作一团。”
“这简直就是送给人家烧的靶子!”
郑彪顿了顿,声音提高了几分:
“火攻之法,自古有之。”
“只要风向对,加上火油猛烈,烧毁战船又有何难?”
“所谓天降神火,不过是梁山借助了某种飞天器械投放火油罢了。”
“若是吕师囊将船队分散,或者不在水寨死守,那火球能烧得着几艘船?”
这一番剖析,如醍醐灌顶。
方腊眼中原本的惊恐,逐渐被怒火和明悟取代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“原来是诱敌深入,聚而歼之。”
“朕就说那卖炊饼的怎么可能成仙得道。”
郑彪继续说道:
“水战怕火,是因为船是木头做的。”
“可常州、宣州皆是陆地坚城。”
“城墙是砖石夯土,他武植就算把天烧破了,能把石头烧着吗?”
“只要钱振鹏和家余庆不将兵马密集扎堆,分散防守。”
“那所谓的神雷火球,又有何惧?”
方腊猛地一拍御案,大笑出声:
“好!说得好!”
“险些被这厮的虚张声势给唬住了。”
“朕乃天命之主,自有百神护佑。”
“他武植不过是装神弄鬼。”
方腊当即提起朱笔,厉声道:
“来人!”
“拟旨。”
“立刻给钱振鹏、家余庆去信。”
“将今日朝堂之论告知二人。”
“告诉他们,不必惧怕什么妖法神雷,那都是障眼法。”
“只要坚守城池,分散兵力,梁山必无机可乘。”
娄敏中见方腊恢复斗志,趁机进言:
“圣公,吕师囊虽然败得惨,但他熟悉梁山水军虚实。”
“与其杀了他,不如让他戴罪立功。”
“命他即刻前往宣州,协助家余庆防守。”
“若再有闪失,两罪并罚,定斩不饶。”
方腊此时心情大好,大手一挥:
“准!”
“传令吕师囊,让他滚去宣州。”
“告诉他,这是他最后的机会,若是守不住宣州,朕剐了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