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吕师囊败退到宣州,家余庆虽然表面客气,心里却十分看不起这个败军之将。
若不是方腊有令,让他协助防守,家余庆早就把这帮丧家之犬赶出去了。
此刻,他正是要借此机会,在吕师囊面前立威。
证明谁才是真正的将才。
“吕枢密。”
“你与梁山交过手,觉得李统制此计如何?”
“那梁山贼寇,是否真如传言中那般不可战胜?”
这话问得极刁钻。
若是吕师囊反对,便是被梁山吓破了胆。
若是吕师囊赞同,出了事也有人背锅。
吕师囊是何等的老狐狸。
他在官场和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,家余庆这点小心思,他一眼就看穿了。
这家伙是想踩着自己的脸往上爬。
吕师囊心中冷笑。
你想去送死,我为何要拦着?
正好借梁山的刀,削一削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锐气。
若是败了,那是你家余庆指挥无方。
若是胜了,方腊面前也有自己一份参赞之功。
吕师囊瞬间换上一副钦佩的神色。
他拱手道:
“家将军麾下果然猛将如云。”
“李统制此计甚妙。”
“那武植虽有妖法,但卢俊义不过是一介武夫。”
“今日我看那梁山军阵脚虚浮,显然是急行军所致。”
“若是此时劫营,定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。”
说到这里,吕师囊故意叹了口气。
“当初我在润州,便是太过谨慎,才中了贼人的奸计。”
“如今看来,对付这帮草寇,就该以雷霆之势,主动出击。”
“家将军有此虎将,何愁梁山不破?”
这一番马屁,拍得家余庆浑身舒坦。
连带着看吕师囊都顺眼了几分。
家余庆哈哈大笑,猛地一拍大腿。
“好!”
“吕枢密所言极是。”
“什么梁山好汉,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!”
“既然吕枢密也觉得可行,那便依计行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