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扎营。”
“埋锅造饭。”
两路大军,就像是约好了一般。
来了也不强攻。
这反而让城内的守军感到一种莫名的压抑。
夜幕降临。
宣州帅府大堂内。
守将家余庆端坐在主位。
在他下首,坐着两排将领。
左边是宣州原本的班底,号称“宣州六统制”。
右边则是从润州败退而来的吕师囊及其残部。
气氛有些微妙。
家余庆扫视了一圈众人,打破了沉默。
“梁山贼寇今日到了。”
“大家都看见了,卢俊义那厮也就是个没胆的鼠辈。”
“被骂了半日,连个屁都不敢放,灰溜溜地去扎营了。”
众人发出一阵附和的笑声。
唯独吕师囊面色阴沉,一言不发。
他吃过梁山的亏,知道这帮人绝非善类。
这种隐忍,比张牙舞爪更可怕。
这时,左首第一位的大将站了起来。
此人身形魁梧,满脸横肉,正是六统制之首,李韶。
也就是王寅口中那个“同乡旧识”。
李韶抱拳道:
“大人。”
“梁山军远道而来,兵马劳顿。”
“今日他们避而不战,看似稳重,实则是怯了。”
“此时他们立足未稳,营盘尚未扎牢。”
“末将以为,这正是天赐良机。”
家余庆问:
“你有何策?”
李韶眼中闪过一道凶光。
“劫营!”
“趁夜色掩护,末将愿率三千精锐,直插梁山中军。”
“杀杀他们的锐气!”
“让梁山贼寇知道,我等厉害。”
家余庆心动了。
但他没有立刻表态,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吕师囊。
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,几分挑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