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韶顺势单膝跪地,昂首挺胸,直视家余庆。
家余庆冷冷地看着这名昔日的爱将,冷声道:
“李韶,本帅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“如果你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,明年的今日,就是你的忌日。”
“你到底有什么话要说?”
李韶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的目光微微一偏,落在了站在家余庆身侧的吕师囊身上。
吕师囊嘴角挂着一丝阴毒的笑意,正等着看好戏。
李韶收回目光,看着家余庆,沉声道:
“大帅,有些话,入得你耳,出得我口。”
“此处人多眼杂,可否借一步说话?”
吕师囊闻言,立刻上前一步,厉声喝道:
“放肆!”
“死到临头还要故弄玄虚?”
“大帅,此人分明是想拖延时间,或者意图行刺。”
“万万不可听信他的鬼话。”
李韶理都没理吕师囊,依旧直视着家余庆的眼睛。
家余庆眉头微皱。
他盯着李韶看了好一会儿。
李韶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。
跟随他南征北战多年,立下过汗马功劳。
此人性情虽然暴躁,但向来忠心耿耿,更不是那种贪生怕死之辈。
若是真想投敌,昨晚被擒之后,直接领着梁山军攻城便是,何必孤身一人回来送死?
再说了,李韶现在被捆得像个粽子,如何行刺自己?
家余庆心中念头急转。
他觉得自己了解李韶。
这其中,或许真有什么隐情。
想到这里,家余庆摆了摆手。
“退下。”
吕师囊急了。
“大帅!”
家余庆瞪了他一眼。
“本帅自有分寸。”
吕师囊面色一僵,讪讪地退到一旁。
家余庆挥退左右亲兵,只留下两名心腹死士在十步之外警戒。
他走到李韶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好了。”
“现在没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