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什么话,说吧。”
李韶深吸一口气。
他在脑海中飞快地过了一遍王寅教他的说辞。
然后,他压低声音道:
“大帅,末将刚才在下面说的,句句属实。”
“昨夜劫营,属下不敌被擒是事实。”
家余庆冷哼一声。
“既然被擒,为何能回?”
李韶苦笑一声。
“卢俊义确实劝降了我。”
“他也确实让我回来做内应。”
家余庆眼中寒光一闪。
“你答应了?”
李韶点了点头。
“答应了。”
“若是不答应,我现在早已身首异处。”
“哪里还能见到大帅?”
家余庆的手猛地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。
“你倒是坦诚。”
“既然答应归顺梁山,那你现在回来,是为了取我项上人头?”
李韶猛地抬起头,眼中满是悲愤。
“大帅!”
“难道在你眼中,我李韶就是这种卖主求荣的小人吗?”
家余庆不为所动。
“那你是何意?”
李韶咬着牙说道:
“当时那种情况,我若不假意应承,只有死路一条。”
“我李韶不怕死。”
“但我若是死了,这宣州城怎么办?”
“大帅怎么办?”
“梁山大军围城,若无奇计,破城只是迟早的事。”
“我当时便想,不如将计就计,诈降卢俊义,以此换取脱身的机会。”
“只要我能活着回来,我就能利用这个机会,给梁山军致命一击!”
家余庆的手稍微松开了一些。
这话听着倒是几分道理。
李韶是个粗人,但也正因为是粗人,这种直来直去的逻辑才更可信。
家余庆有些不耐烦地问道:
“少说废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