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贺砚泽。
男人发现沈轻歌一直没有回来,让风绪一打听,就知道坏了,急匆匆就进了宫。
他一路上都提心吊胆,生怕自己来晚一步。
幸好。
他将沈轻歌护的严严实实,而后看向皇帝。
“方才的事,儿臣听了个七七八八。父皇,您问了话,王妃也回答了,为何您还要忽然发难?”
贺宣年对贺砚泽的不喜达到顶峰。
他已经渐渐衰老,逐渐力不从心,可他的儿子羽翼日渐丰满,威望隐隐有超过他的趋势。
他要如何才能不在意?
如何才能不提防?
“混账东西!晏王妃随意揣测圣意,就是和你学的吧!”
贺宣年猛地站起来,大步走到贺砚泽面前,抬手就是一巴掌!
力道很重。
贺砚泽没有后退一步,只低垂着眼帘,一声不吭。
皇帝胸口一阵阵发闷,脸色愈发难看:“好啊,不是想逞英雄吗?只要你自愿领五十大板,朕就饶了晏王妃!”
沈轻歌惊恐的抬起头,刚要说话,就被贺砚泽捂住嘴。
修长挺拔的男子跪下来,嗓音淡淡的:“儿臣愿意受罚。”
贺砚泽扭头往外走,又快又稳。
板子一下下砸在皮肉上,声音听的人心惊胆战。
沈轻歌站在原地,心和血液都一点点凉透了。
五十大板,每一板子都像是要把贺砚泽打死。一个人打累了,就换另外一个,轮流上阵。
等行刑结束的时候,皇帝冷冷往外看了一眼,对满地的血无动于衷。
“朕累了,都滚吧。”
沈轻歌一步步走到贺砚泽身边,呼吸都变得沉重。
“王爷?”
她很轻的唤了一声。
没有动静。
沈轻歌加快脚步,走到贺砚泽跟前时,心底最后一根弦也彻底崩断了。
她清晰听到了心底有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