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砚泽身上全是血,后背血肉模糊,只看一眼,都触目惊心。
她手抖得厉害,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才能把他扶起来。
“抱歉,吓到你了。”
贺砚泽缓缓睁开眼,非常缓慢的起身。
因为一直在忍耐,掌心和下唇早就破了。
他怕自己的血弄脏了沈轻歌的衣裙,佯装轻松:“不疼,只是看上去比较吓人。走吧,我们回家。”
沈轻歌强忍着眼泪,艰难陪着他走过长长的路,迈过宫门,上了马车。
她刚把人扶上去,自己也要上去时,就听到了商陆的声音。
男人满脸都是小人得志,讥讽道:“晏王妃,我们的赌注,看来你输了。”
沈轻歌猛地回头,眼底迸发出阴冷寒光。
“是么,这才过了几日,你就迫不及待想看到结果。该不会你活不久了吧?”
商陆脸色大变:“晏王妃,你休得胡言!”
沈轻歌上上下下打量着他:“好好享受你为数不多还能活着的日子吧,看来……你比我师父还要短命呢。”
说完,她迅速上了马车,扭头离开。
商陆并不觉得沈轻歌说的是真的,但不知为何,他心底忽然升腾起不安。
这些不安裹挟着他的心,像是要把他拉入泥潭。
“不会的,我现在已经帮陛下调理好了身体,还能再出什么事?”
他一遍又一遍的安抚自己,迅速上了马车。
……
一盆又一盆血水端出去,风绪和听荷两个人忙的脚不沾地。
整个晏王府都静悄悄的,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。
沈轻歌眼眶是红的,但眼底没有泪。
她手又快又稳,给贺砚泽处理伤口,又帮他涂药、包扎。
男人比她想象中伤的还要重,布料混合着血,黏在皮肉上。哪怕沈轻歌已经非常小心,最后还是不可避免的撕下来一小块皮。
沈轻歌重新把眼泪逼回去,手上的动作没有半点迟钝。
等清理完伤口,已经是深夜。
她抬起头,声音沉稳的吩咐:“风绪,你去给皇后娘娘传话,说伤口已经处理好了,我用了最好的药,很快就能恢复,让她别担心,好好休息。”
出了这么大的事,皇后怎么可能不知道?
她不来,不是因为不想,而是不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