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正愁找不到皇后的把柄呢,她一旦出宫,或者去问关于贺砚泽的情况,马上就会被扣上一顶大帽子。
皇后很清楚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,如果她的后位不保,贺砚泽往后只会走的更艰难。
所以她再焦灼也只能等着。
沈轻歌想到了这一点,所以专程让风绪跑了一趟。
屋内重新恢复了平静,烛光摇曳跳跃,把两人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。
“轻歌,辛苦你了。”
他手上也被层层叠叠包扎起来,握住沈轻歌手的姿势,有点滑稽。
沈轻歌摇了摇头,蹲在榻前,直视着贺砚泽的眼睛。
她听见自己清晰有力的声音。
“王爷,我们造反吧。当今陛下不配当皇帝,我们不反,只有死路一条。”
贺砚泽深深地望着她:“可这是一条不归路,轻歌,我不想……”
沈轻歌坚定的打断他的话。
“我不怕,王爷。事到如今,我什么都不怕了。”
她本以为,自己只要再忍一忍,忍到狗皇帝病入膏肓就好了。
可现在她发现,自己错的离谱。
狗皇帝就算病入膏肓,他也是皇帝,照样能发号施令,照样能轻轻松松夺走别人的性命,把别人当狗一样耍得团团转。
甚至就算他病死了,只要留下遗诏,接过权势的人就会变成同样愚不可及的贺时修!
他们照样不会好过,风平浪静照样不会到来。
这泼天的权势,只有握在自己手里,才是最放心的。
贺砚泽眸光从最开始的怜惜,到温柔,最后一点点化为和她同样的坚定。
后背撕心裂肺的疼痛,好像已经没那么重要了。
他仿佛看到无数个幼年的自己,默默擦干眼泪,眼底迸发出同样冰冷坚定的目光。
那些饱尝委屈和冷眼的、从小到大的他,跨越冰冷漫长的时间,和现在的他重合在一起,听到了同样温暖的、只属于他的救赎。
好似这一天,他等了太久太久。
所有的困惑和委屈,都得到了最恰到好处的答案。
他张了张嘴,笑起来。
“好,我们造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