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时修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。
他眼睁睁看着沈轻歌转身,又笑吟吟的拉着贺砚泽的手往后院走。
穿着绛紫色长袍的男子俊美,笑着弯腰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:“走吧,我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八珍鱼,还有你前几日说的盐渍青梅,也做好了。”
声音渐渐远了,贺时修的眼眶却更红。
他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了,也记不清楚自己到底怎么喝醉的。
他醉醺醺看着天边的月亮,恍惚中想起两年前的一晚。
那个时候他也喝醉了,沈轻歌依偎在他怀里笑,又试探着凑过来,问他今晚来不来自己的院子。
女子眼中满是对他的爱慕和崇拜。
可……现在怎么就……
“王爷,陛下让您明儿个早些进宫,太子的服制要开始做了。”
伍辛轻轻敲了敲门,没踏进来,只是低声提醒。
贺时修眼底终于带了几分清明:“对……太子,一个月后,我就要坐上太子之位了。到时候我就是皇位继承人,等父皇老了,我就是皇帝。”
他支撑着身子,摇摇晃晃站起来。
“我当了皇帝,想要谁就要谁,想把谁放在后宫,就把谁放在后宫……”
什么晏王妃,他想要就只能是他的!
只要他再等一个月!
……
沈轻舞被赶出了庆王府,重新住回了将军府里。
陈氏和沈老夫人并没有说什么,反倒是把她叫到了正厅里。
“轻舞,你也是个大姑娘了,按照道理呢,我们将军府对自己的女儿都很大方,应该从现在开始,就给你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,当你的底气。”
沈轻舞一听这话,眼睛都亮了。
嫁妆!
原来她也是能拥有那么多嫁妆的。
“真的吗?母亲,祖母,你们真的对我太好了!”
陈氏叹口气,一副有口难言的样子:“平心而论,我们将军府的丑事不应该让你跟着为难,但我们担心你觉得将军府区别对待,所以还是要提前和你说一下。”
沈轻舞心里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。
果然,下一秒陈氏就开口。
“我们最开始的确不知道将军府有两个女儿,所以准备嫁妆的时候,只准备了沈轻歌的那一份。按照道理,将军府家大业大,现在把你找回来,再准备一份便是,但……”
“你也知道晏王妃是什么性格,她仗着皇后给她撑腰,狮子大开口,不仅把自己那一份嫁妆要走,还让我们将军府额外贴进去了很多。”
沈轻舞忽然就明白,将军府怎么就落败了。
“将军府把所有值钱的都给她了,所以现在才过的这么艰难?”
陈氏点了点头,又很轻的叹息:“我们过的苦一点也就罢了,但你是个姑娘家,若是没有丰厚的嫁妆傍身,往后出嫁是要被婆家瞧不起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