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轻歌马上就心里有数了。
董成业是个难缠的,比起陈氏来,更心狠手辣,手段频出。
她又往后翻了几页,唇角微微勾起:“查的这么详细?难怪查了好几日。”
她伸手掏出两锭银子递过去:“这两日累坏了吧,本王妃请你和你兄弟们喝酒。”
风绪惊喜的看向贺砚泽,不敢轻易伸手接。
男人笑笑,从自己怀里摸出一锭银子:“这还是王妃赏我的,一并给你了,今日好生歇息,明日按照我说的,继续去查。”
风绪抱着银子,嘿嘿嘿的笑了几声,千恩万谢的离开了。
沈轻歌横了贺砚泽一眼:“我什么时候赏给你银子了?”
贺砚泽俯身,凑近她的耳朵:“上次你求我轻一些,我问你有什么奖赏,你从枕头下面掏出来……”
“别说了,知道了……”
沈轻歌一把捂住他的嘴,颇有些生无可恋的意思。
其实,没必要说这么清楚的。
……
又翻过一日,沈轻歌和贺砚泽一起,如约去了将军府。
将军府这次为了能让沈轻歌当场出丑,可真是下了血本。
京城有头有脸的人全都请来了,大摆宴席。借口也很简单,说什么庆祝将军府找回流落在外的全部血脉,可喜可贺。
沈轻歌翻了个白眼:她回来的时候,怎么没见将军府庆祝?
两人刚踏进来,陈氏和沈老夫人就满脸挂着假笑迎上来,嘘寒问暖的。不知道的,还以为他们关系有多好。
等两人寒暄过后,就有其他人来找贺砚泽攀谈。沈轻歌趁机逃脱,还没来得及找地方坐,就看到了人群里的董成业。
男人不算特别高,也没有非常壮实,但眉宇间的确环绕着隐隐的杀气。
他站的位置很巧妙,陈氏忙着招呼宾客的时候,一眼就能看到他。两人就这样隔着很远的距离,眉目调情。
沈轻歌被恶心的打了个冷战,衣袖忽然就被拉住了。
“妹妹你终于来啦,我还担心你嫌弃我,不肯和我相认,所以不来了呢!”
是沈轻舞。
她今日穿了一件火红色长裙,外面的披风是黑色的。她本就生得黑,黑色披风衬得她就更多了几分……土气。
沈轻歌被她怪异的搭配闪到眼睛,有一瞬间的沉默。
沈轻舞压根没觉得自己这么穿有什么问题,甚至还美滋滋的用黑色腰带箍住了腰身,把这些日子吃到有些膨胀的身体……勒的有些滑稽。
她趁机打量了沈轻歌今日的穿着。
是月白色绣金花鸟裙,外披水蓝色贡缎大袖衫。头饰虽然不多,但累丝和掐金工艺的重工发钗,也足够算得上点睛之笔。
沈轻舞其实分得出来,沈轻歌这样比自己要好看,但是她没有这种衣裳,也没有这么昂贵的佩饰,将军府的人没给她置办,贺时修给她的那些,也不让她带走。
她攥了攥手,莫名其妙冲着沈轻歌来了一句。
“我这身也很好看,我这些年悟出一个道理,自信的人就是最好看的,比如我现在!”
沈轻歌:“???”
她说什么了吗?从刚刚到现在,一直都是沈轻舞在叭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