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说了,只要今日能把沈轻歌从将军府赶出去,往后将军府就是他们母子的了。
想到偌大的将军府是自己的,他心潮澎湃。
可才过了一晚,就要被揭穿了?
他慌乱不已,企图向母亲求助,可沈老夫人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,忽然一把攥住他的手,迅速用银针刺破了他的手。
“滴答——”
一滴血滴进容器中。
陈氏的心也跟着狠狠颤了一下。
“老夫人,今日是我们将军府设的宴席,可不要让客人看我们笑话,觉得我们将军府不够团结。”
她极力劝说着,企图打消老夫人的念头。
但只要涉及到自己儿子的事,沈老夫人就会变得非常执拗。
她猛地抓住陈氏的手腕。
可还没扎上呢,董成业就开口了:“老夫人,我是将军的副手,对他最是了解。您信不过陈氏,难道还信不过将军吗?如果陈氏真是那种人,将军怎么可能和她过那么多年?”
果然,一旦搬出将军,沈老夫人就迟疑了。
陈氏也趁热打铁,眼泪盈盈的跪在地上:“老夫人,我知道,这些年我没能给将军生个孩子,您对我心存不满。”
“可……可即便这样,我对将军也从来都是细心照顾的。他身上穿的,脚上穿的,全都是我一针一线缝的,我对他的心意,难道您真的看不到吗?”
她哭的泪眼朦胧,看上去可怜极了。
周围的宾客也都回想起这些年的事,叹息着摇头。
“是啊,将军和陈氏也算是举案齐眉的一对佳话,陈氏在将军府的地位也一直很高,怎么可能做出对不起将军的事呢?”
“更何况,沈玉澈都多大了,如果真是陈氏的孩子,那不就相当于……她和将军成婚半年,就……这简直荒唐!”
沈玉澈也跪下来,眼眶通红。
“祖母,今日就让我们都开开心心的,把将军府的宴席办好,好不好?”
眼看沈老夫人就要被说动了,沈轻歌忽然挤过来,又快又准的抓住陈氏的手,用力刺破她的手指,把血滴进了容器里。
“这事儿既然起了头,不完成怎么行?如果你们真的不是母子,现在众目睽睽之下也能恢复清白,何乐而不为呢?”
陈氏惊恐抽回自己手的时候,想要尖叫。
但现在最关键的问题,是那个盛着两个人血的容器。
陈氏看了董成业一眼,紧接着佯装头晕,跌跌撞撞的就要往前倒。
手就那么巧妙的要把容器推倒。
董成业也故意用了点巧劲,手肘落在容器的边缘,把它用力推下去。
所有人都看着这个变故,有些出神。
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贺砚泽,却在旁边精准的伸出一只手,稳稳接住了容器。
“将军夫人既然身体不适,还是赶紧回去歇着吧。刚刚若是把容器打碎了,瓷片伤到你,就不好了。”
说着,他就把容器重新放在了桌上。
所有人都好奇的往里面张望。
沈老夫人虽然刚刚已经被几个人的话说服了,但也不受控制的望进去。
然后,所有人的表情都齐刷刷的变了,看着容器里的画面,活像是见了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