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侯公公尖细的嗓音道——
“传陛下口谕,商陆虽犯了错,证据确凿,但因为并没有伤及晏王妃性命,且……最近治愈了陛下的龙体,功过相抵,特地赦免商大夫的罪过。”
商陆狠狠松了一口气,深深叩头:“多谢陛下,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府尹也连忙磕头行礼:“是,下官遵旨。”
就这样,商陆的罪过被轻飘飘揭过,没有任何惩罚。
沈轻歌心情沉重,侯公公却又开口:“晏王妃,商大夫,陛下有请。”
贺砚泽眼底闪过戾气,下意识握住了剑柄。
沈轻歌朝着他摇摇头,坐进了马车里。
皇宫依旧还是那个皇宫,巍峨肃穆,像是一头巨龙,俯瞰卑微渺小的人。
看到贺砚泽也跟着来,皇帝毫不意外。
他摆摆手示意几个人免礼,才开口。
“晏王,晏王妃,朕知道你们心里有气,但就像是朕说的,你并没有被伤及根本,所以他给朕调理身体的功劳,完全可以抵消掉罪名。”
“当然,你的遭遇朕都听说了,为了安抚补偿你,来人……”
几个宫女双手捧着精致的托盘鱼贯而入。
“晏王妃,这些补偿你收下,就可以回去了。”
言外之意是——如果对皇帝的决定有不满,就别想踏出宫门了。
沈轻歌从来都不会和钱财过不去。
拒绝补偿,迎接她的只有更耽误时间的惩罚。接受补偿,不代表这件事就算完了。
所以她笑眯眯的拱手:“多谢陛下,臣妾告退。”
她一一清点了补偿,盘算着再给本草堂进几批药材,给百姓们的免费药包里多加点好东西。
皇帝仔细观察了沈轻歌,见她眼底没有半点愤怒,唇角微微勾起来。
看来,这些日子的打压起效了。
没有人能在皇权的打压下继续有傲骨,沈轻歌和贺砚泽也不会例外。
他的皇位,变得更稳固了。
“商陆,你上前来。朕这两晚总是睡不踏实,你来看看,是怎么回事。”
他唤商陆上前,让他把脉。
沈轻歌走到外面的时候,听到商陆说“只是单纯的睡眠不好,微臣给陛下开些安神的方子,往后就能睡好了。”
贺宣年似乎很高兴,笑的声音很大,还夸他厉害。
沈轻歌翻了个白眼,等回了府上,才开口:“陛下的身体,能撑一个月,都算烧高香了。”
已经发展到睡眠不好了,接下来应该就是身上开始一点点溃烂,呼吸困难,食不下咽。
贺砚泽很认真的盯着沈轻歌:“你……不生气吗?”
明明距离让商陆付出代价只有一步之遥,却被皇帝强行拦下。
沈轻歌捏了捏贺砚泽的脸,笑起来:“其实我想到这个可能了。皇帝这些日子不断打压我们,不断给我们添堵。甚至在救下商陆之后,还专门让我们去拿补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