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哪里是真的想给补偿,只是想看看我们的反应而已。”
贺砚泽眼底戾气更重:“我可以等晚上去杀了商陆。”
其实在听到商陆亲口承认,对沈轻歌一百多次的为难和几十次的追杀,他早就控制不住杀意了。
就在他心底阴暗翻涌时,温暖柔软的手轻轻拉住他的手指,很轻的挠了挠他的掌心,又缱绻的捏他的指腹。
“现在不是时候。我顺从的接受了补偿,一方面可以把这些钱财全都用在本草堂造福百姓,另一方面,陛下也可以放松对我们的警惕。”
“而且陛下马上就会发病了,到时候迎接商陆的,只有生不如死,那才叫惩罚。”
贺砚泽长睫很轻的颤了颤。
眼前的女子笑盈盈的,眼底没有半点阴霾。
她手指修长白皙,缠绕着他的手指,她的温度透过皮肤,一点点渗透进他的心里。
他被她感染,跟着笑起来:“好,都听你的。”
只要是她希望的,他都可以为她实现。
只要是她想要的,他都可以给她捧来。
天上的月亮也好,还是至高无上的位置也罢,只要是她想的,都是他心之所向。
……
沈老夫人醒过来的时候,沈玉澈和沈轻舞都在旁边等着。
沈轻舞完全没想到,自己只是闹了一下,被关了祠堂,怎么一眨眼的功夫,整个将军府都变得七零八落了?
她稍微出去打听了一下,听到昨日发生的事,险些昏死过去。
“祖母你终于醒了,吓死我了!”沈轻舞可怜巴巴的拉住沈老夫人的手,开始卖惨。
沈玉澈也连忙上前,不敢吭声。
沈老夫人坐起来,侍女迅速上前,把京城里的传闻转告给她。
她气的胸口剧烈上下欺负,眼底闪过更深的狠厉。
沈轻歌,都是因为这个该死的沈轻歌!如果不是她,现在的将军府怎么会沦为别人的笑柄,又怎么会流失那么多支持他们的人?!
“沈玉澈,老身问你,你还想待在将军府吗?”
沈玉澈吓疯了,连忙跪在地上磕头:“祖母,我也是才知道自己的身世,我愿意留下来伺候您,也愿意和母亲他们彻底划清界限!您让我做什么都可以!”
他很清楚,如果被赶出将军府,他就是个人人都可以踩一脚的私生子,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。
沈老夫人点了点头:“既如此,今日你就想办法,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和你母亲他们划清界限了。”
沈玉澈慌忙点头。
沈轻舞也跪下来:“祖母,我往后一定更听您的话,求您别赶我走!”
“都是沈轻歌!她现在又没死,矫情的和什么似的,搞得好像全天下的人都亏欠她的。祖母,这种人我们不能留着了,必须要——”
她做了个“杀”的手势。
她当然知道,是因为沈轻歌的存在,她才能顺顺利利活到现在,没受到过什么为难。但她依旧不会感激沈轻歌。
因为她觉得,那都是沈轻歌活该,是她欠她的。
沈玉澈也接过话茬:“没错!祖母,沈轻歌一日不杀,我们永远都担惊受怕!趁着陛下对沈轻歌他们不满,您再去找找舒太后,给沈轻歌设个局吧!我们都愿意配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