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老夫人也觉得,再这么下去,整个将军府恐怕都会被沈轻歌彻底搞垮。
她眸光沉了沉:“不管你们怎么闹怎么对付沈轻歌,老身只警告你们一句,出了事,老身不会帮你们摆平。”
言外之意是,如果谁真的能歪打正着把沈轻歌给除掉,继承人的位置和将军府的资源,也肯定会倾斜向她。
说完,就进宫去了。
舒太后这些日子,也是对沈轻歌越来越忌惮,现在听沈老夫人这么说,脸色就更难看了。
赵氏压低声音:“舒太后,虽说庆王登上太子之位,算得上是板上钉钉,但现在事情没有定论,沈轻歌又伺机想要报复,万一节外生枝……”
舒太后沉默了。
原本在手里捻着的佛珠,也被她轻轻放下。
她想起前两日,贺时修来的时候,脸色不算太好看,嘴里嚷嚷着什么她真的不喜欢我了,我要把她夺走之类的。
那个时候,她以为贺时修只是喝醉了,在说胡话。
现在想来,恐怕是受了沈轻歌的刺激。
以贺时修的说法,就算沈轻歌乖乖待在晏王府,他应该也会想尽办法重新把人弄到手。
当今圣上最讨厌儿女沉迷于情情爱爱,若贺时修什么时候再喝了酒,真的冲进晏王府强行把人夺走……太子之位就悬了。
“你说得对,夜长梦多,沈轻歌不能再留了。”
她眼底阴沉,仔细盘算起来。
沈老夫人能想到的办法,就是找杀手直接把人杀掉。
但舒太后显然更理智,她睁开眼,直直的看着沈老夫人:“赵氏,你派了那么多刺客杀手,沈轻歌濒临死亡那么多次,你可真正成功过?”
沈老夫人张张嘴,不吭声了。
舒太后重新把佛珠攥在手里,慢悠悠的捻动着,声音淡淡的。
“杀人要诛心,沈轻歌现在唯一在意的,应该就是贺砚泽了。若老身能想个法子,把她囚在宫里,美名其曰陪哀家聊聊天,再让丞相府那位苏小姐趁虚而入,勾走贺砚泽的心……”
沈老夫人一合计,觉得这个法子最奏效。
她用力点头:“舒太后您说得对!可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?”
舒太后眸光淡淡扫向她:“哀家不管你怎么对付沈轻歌,从现在开始,你不要再来找哀家了,出了事,哀家也绝对不会帮你隐瞒。”
“陛下对哀家参与这些事深恶痛绝,再被发现一次,后果不堪设想,你可明白?”
这意思,是想让将军府先自生自灭,等除掉沈轻歌之后,再想办法帮他们。
沈老夫人连连应声:“舒太后放心,除非您派人来通知,之后我都不会再进宫叨扰您了,还请您千万保重身体,等一切尘埃落定,我们再好好叙旧。”
舒太后点点头。
沈老夫人喜滋滋的离开,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放下来了。
既然舒太后接手了,那往后沈轻歌绝对没有一天好日子可以过!
更重要的是……
太后就算是再没有实权,想把沈轻歌留在宫里,还是轻而易举的,沈轻歌的好日子到头了!
舒太后盯着沈老夫人离开的背影,重新回到内殿,跪在佛像前,重重叩头。
“罪过罪过,最后一次……只做最后一次,哀家就金盆洗手,往后一心礼佛。”
她念念有词,添了香之后,就迅速走出来,吩咐宫人去办自己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