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老夫人看着他,心头火气终究压下几分,语气里却依旧带着不满,
“你还知道我是你祖母。我不过轻罚了那江芷衣几句,还未曾真的动她,你便急匆匆从宫里赶回来,直接将人带走。你眼里,还有我这个祖母吗?”
“祖母要罚,她原该受着。”
谢沉舟抬眼,神色平静无波,语气却不容置喙,
“只是她身子本就孱弱,缠绵病榻多日,祠堂阴冷,她受不住那样的寒。”
他顿了顿,淡淡补上一句,
“孙儿会将她禁足在青竹院,日日抄写《女诫》,闭门思过。”
谢老夫人一听,险些气晕过去。
禁足青竹院?
那院子暖和舒适,伺候周全,哪里是罚,分明是护着宠着!
她现在算是信了江芷衣所说的了。
压根不是她蓄意勾引,而是她这孙儿抓着不放。
“好,好,好。”
谢老夫人连道三声好,胸口剧烈起伏,强压下怒火,
“江芷衣的事,我暂且不与你计较。那你的婚事呢?我让你母亲挑了那么多京中名门闺秀,就没有一个能入你眼的?”
京中贵女,家世、才貌、德行,哪一个不比江芷衣好?
那江芷衣,有什么好的?
除了那张脸,一无是处!
一身反骨,不知廉耻!
谢沉舟神色依旧平静,无波无澜,只淡淡开口,
“孙儿已有成婚人选,若祖母应允,便可让母亲着手筹备。”
谢老夫人一怔,神色瞬间警惕,紧紧盯着他,
“哪家的姑娘?”
他可别说是那江芷衣。
谢沉舟抬眸,语气坦荡,
“清河崔氏,崔颢御史的三女儿。先前孙儿前往冀北办差,与她偶遇,一见倾心。”
谢老夫人悬着的心这才松了下来,神色缓和不少,
“清河崔氏乃是名门望族,与你也算门当户对。只是婚事非同小可,总归要让你母亲见过人再定。”
谢沉舟垂眸,长睫掩去眸底深光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