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孙儿已然同母亲说过。清河路远,年后崔御史便会调任回京,届时崔家女眷一同入京。孙儿的意思是,尽早成婚。”
谢老夫人见他态度认真上心,连连点头,
“你早到了该成婚的年纪,既你中意,那便让崔家将八字送来,我改日送去广济寺合八字,挑个吉日。”
“此事,孙儿会亲自去办。”
谢沉舟微微颔首,姿态恭敬,无半分破绽。
谢老夫人看着他这般模样,终于彻底松了口气。
只要不是非江芷衣不可便好。
等他娶了名门正妻,琴瑟和鸣,举案齐眉,日子一久,自然就忘了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人和事。
消息传到沈氏耳中,她却是觉得蹊跷。
清河崔氏?
在冀北的时候,琅哥儿不是和江芷衣在一起吗?
还暗中给人调了身子,想要人有孕?
这会儿怎么又要娶崔家的女儿?
还一见钟情?
她怎么想都觉得蹊跷。
但老夫人既然已经发了话,她便只能着手准备。
刚出正月,倒是有不少好日子。
*
青竹院暖意融融,地龙烧得暖意漫溢。
谢沉舟将她稳稳放在软榻上,只低声嘱咐了两句,便转身又出了院门。
江芷衣安安静静倚着锦垫,一身狐裘尚未褪去,衬得她肌肤胜雪,眉眼清艳。
绿萝端着温热的帕子,轻轻覆在她跪得发僵的膝盖上,细细揉按。
她微微垂眸,长睫垂落如蝶翼,怔怔望着炉中袅袅升起的轻烟,一时失了神。
绿萝一边小心换着热毛巾,一边忍不住轻声细语,语气里满是替她欢喜,
“姑娘,世子是真的将您放在心尖上了。今日他在宫门口,一听说老夫人派人把您带走了,当即就不顾一切折返回来,半点都没耽搁。”
江芷衣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谢沉舟。。。好像对她越来越上心了。
她该怎么还,又该怎么斩?
不能继续留在国公府了,她得尽快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