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母子,当真是像极了。”
母子。。。。他说了两次。
嘉敏郡主长睫轻颤,难以置信的抬眼望向自己的母亲。
镇国公是疯了吗?
她的母亲,怎么会与谢沉舟是母子?
可此刻无人分神回应她的震惊与疑惑。
谢朝冰冷的视线死死钉在谢沉舟身上,恨意与杀意层层翻涌,最终彻底吞噬了最后一丝理智。
他提剑,朝着他的方向杀了过去。
都怪他!
若没有他,他们之间,便不会闹到这般地步!
剑光交错,雪沫飞溅。
谢沉舟的招式间尚留余地,不想真的伤了谢朝,可谢朝却是招招致命,剑剑朝着要害而去,眼底的杀意浓得化不开。
他是真的想要杀了他。
“舍不得杀她,便将所有过错都推到我身上?”
谢沉舟侧身躲过一剑,手腕翻转,长剑抵住谢朝的剑刃,眼神里满是讥诮,
“谢朝,你自欺欺人二十余年,到如今还不肯醒吗?”
他猛地发力,将谢朝的剑压开,一字一句道,
“我来告诉你,她萧灵鱼与你来往,心里想的从来不是你!她是想借谢家之势,扶她的胞弟上位,唯独没有半分念及你!”
否则,怎会将他流放西北二十余年,用整个谢氏家族牵制着他,严令无召不得进京?
上巳日,本该是阖家团圆的好日子。
公主府里,一死一伤。
谢朝被谢沉舟强行带离。
今日,公主府里的动静已经闹得够大了。
世家权贵可以心照不宣,可一旦传入百姓耳中,多年镇守边关的劳苦功高,转瞬便会变成拥兵自重的罪证。
变成了父子二人,野心勃勃,图谋不轨的罪证。
临安公主这一招,名唤一箭双雕。
一是将谢氏经营多年的局面戳破,他在朝中作大,谢朝盘踞西北,其实早已将皇室与世家抗衡的局面打破,只是尚且有人不敢认而已。
今日这一遭过后,驸马身死的消息传出去,那些忠臣良将们,便该汇聚一处,听她这位长公主的号令,来反谢家了。
其二,便是要父子成仇。
谢氏势大,嘉佑帝扶持谢沉舟上位,本也是为了牵制谢朝。
至于为什么要用儿子来牵制老子,自然是因为这儿子身上流着萧氏皇族的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