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赪玉明面上已是‘死过一次’的人,不便露面与那些叔伯相争,本想暂且隐忍。
可谁知,她刚到江宁没多久,便听到了那几个叔伯要卖宅子的消息。
不忍姜家祖宅落入外人之手,姜赪玉默默清点了手中银钱,托宋惊鹤出手,暗中将宅子买了下来。
至于从前那些旧账,她不急,总有慢慢清算的一日。
得知江芷衣要回来,她早早便将老宅收拾妥当,又用剩下的银钱租下一间铺面,预备做些胭脂水粉的生意。
有宋惊鹤这方父母官照拂,她行商之路,倒也算顺畅。
马车驶入姜宅,阔别两世,江芷衣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家。
姜赪玉一见到她,便是哭了。
哭的泣不成声,她的阿芷,受苦了。
是她这个做姨母的错,没能护住她,反倒教她为了救她,险些搭上自己的一生。
江芷衣望着她,虚弱却温柔地弯了弯唇角,抬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,声音轻软却坚定,
“姨母,都过去了,我们回来了。”
她们回来了,也自由了。
姜赪玉用力点头,勉强挤出一个笑,可眼眶里的泪却怎么也止不住,大颗大颗砸在衣襟上。
江惟清连忙上前打圆场,咧嘴一笑,语气轻快,
“天冷,要哭咱们进去哭,别染了风寒。”
虽说脉象上没什么问题了,可这假死药,终归是伤身的。
再加上她生产不久,可不能受了寒。
姜赪玉这才回过神,慌忙擦去泪水,上前扶住江芷衣,
“走,阿芷,我们进屋说。”
姜府一草一木,依稀还是旧时模样,只是人事已非,恍如隔世。
临近年关,江惟清也在姜府住了下来。
按他的话说,他姓江,芷衣也姓江,说不定五百年前本是一家。
左右都是无家可归之人,一同历经生死,不如抱团取暖。
姜赪玉听了,忍不住笑骂,
“谁无家可归?你此刻站着的,便是我家!”
江惟清嘿嘿一笑,顺势撒娇,
“那从今往后,这儿也是我家了。姨母,中午我想吃满香楼的炸小河虾,能不能给点银钱,我去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