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时常出城礼佛,官道坦荡,怎么的偏生那日走了小径,又遭了山匪?
从前身不由己,没功夫清理这江宁的旧人,旧事。
如今回来了,也该算一算了。
窗外落着细细密密的雪沫,冷风钻窗而入,拂在面上,带着刺骨的凉。
江芷衣忍不住轻咳一声,脸色愈显苍白。
江惟清端着一碗黑浓药汁推门进来,见窗扉大开,连忙将药碗搁在案上,快步上前关窗,语气里带着几分急恼,
“你疯了?外头这般冷,你身子才刚捡回一条命,怎能如此不爱惜。”
她可是他费尽心力才救回来的。
江芷衣浅浅一笑,面色依旧带着病后虚白,
“只是透透风而已,没事的。”
江惟清没好气道,
“什么没事,有事,你的身体现在就是最大的事!”
他说着,把药碗往她面前推了推,
“把药喝了。”
江芷衣望着那碗黑漆漆的药汁,秀眉微蹙,
“我现在已经好了。”
“好了也要喝。”
江惟清态度坚决,寸步不让,
“你此刻虚得很,少说也要连饮两个月,才能慢慢养回来。”
一听还要喝两个月的药,江芷衣瞬间垮了脸。
她还有复仇大计呢,怎么就成了药罐子?
可江惟清就那样一瞬不瞬地望着她,大有她不喝,他便不走的架势。
江芷衣无奈,只得仰头将药汁一饮而尽,苦涩在舌尖蔓延开来。
见她乖乖喝完,江惟清眼底才漾开笑意,掏出一袋陈皮糖,放在她床头,
“含一颗压一压苦味,你先歇息,我先走了。”
距年关还有一月有余,廊下已早早挂起红灯笼。
按姜赪玉的说法,这是去一去晦气。
她的香料铺子已然开张,生意还算红火,家中一时不缺银钱,日子也算安稳。
谢婉茵与宋惊鹤是下午来的。
只是江芷衣喝了药便歇下了,三人没见上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