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人已平安归来,往后岁月漫长,总有相见之时。
临走时,江惟清立在廊下相送,笑得眉眼弯弯,
“宋大人今日来的不巧,可以与我说,待她醒来,我一定早些转告。”
宋惊鹤未曾理会他,只遥遥朝着小楼方向望了许久,声音淡得像一层薄冰,
“以我与她的交情,还用不着江道长传话。”
说罢,转身便走。
谢婉茵看看宋惊鹤的背影,又看看江惟清,满心疑惑。
上一回见面,这两人不是相处的很融洽吗?
怎么这会儿,一股子火药味儿?
*
日子过得飞快,转眼便到了年关。
谢沉舟带着谢峤回了青竹院。
去岁时,他曾在那里与江芷衣一同守岁。
镇国公府处处挂了红灯笼,谢氏族人凑在一起守岁。
自然,这不包括谢朝和谢沉舟。
谢朝的‘病’还没好,自然是里三层外三层的被人守着。
他几次甩开那些暗卫想去西北,可没走出去多远,就又被截了回来。
听闻,他那个儿子成了一个鳏夫,还在琼华别苑发了好一通疯。
谢朝心头,翻涌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或者说,他对谢沉舟,向来都是这般拧巴。
当年萧灵鱼设计他去西北,让他在外头呆了那么多年,他是恨她的。
可那份恨,到了最后,他终究狠不下心算在她头上。
于是,便一股脑转嫁到了谢沉舟身上。
可他总归,是他的孩子。
是他和萧灵鱼唯一的孩子。
他恨他,不想见他,却又舍不得杀了他。
于是这样拧巴着,拧巴了许多年。
时至今日,父子之间,情分几无。
他独坐小院中央,望着漫天飞雪,望着夜空炸开的烟火,忽然,很想萧灵鱼。
青竹院里,谢沉舟也在想江芷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