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必顾及我。我与他本就是有名无实,成亲那日,便已说清了。”
宋惊鹤说要报恩,可又有先来后到,他早把自己给许出去了,对她,便只剩结草衔环的恩情。
当日,她的确有些失落。
甚至也有一段时日,钻牛角尖似的想要用温情感动他。
让她知道,她比阿芷好。
可后来才发现,不是她有多喜欢宋惊鹤。
只是当时的她整日里被困在深宅大院里,太没见识了而已。
自从来了江宁,她见了许多的人,许多的事。
宋惊鹤固然很好,但不值得她困住自己。
人这一生,尚有万里山河可看,街上好看的少年郎,更是数不胜数。
如今两人重逢,更是不值当的因为一个男人,而坏了姐妹情谊。
江芷衣望着她,眼底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,
“婉茵,你变好了很多。”
从前在谢家,她总是谨小慎微,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愁绪。
“那是自然。”
谢婉茵嘻嘻一笑,伸手搂住她的胳膊,
“这全都要谢谢你。”
如果不是她将这桩亲事给了她,助她出谢家,说不定她现在还被困在那死气沉沉的地方,又或者,被主母随意指了人家,嫁了出去。
总之,绝不会有如今这般自在。
她酒意上涌,说话多了几分软糯啰嗦,
“阿芷,你要快点好起来。”
“从前那些不快,都过去了。”
“实在不行……两个都收了便是。”
“东林巷的王寡妇,还包了两个俊俏郎君呢,一个帮她管账,一个日日陪着她,日子过得不知多快活。”
说到这儿,谢婉茵忽然痴痴笑起来,醉眼朦胧,
“我瞧着他们俩生得都极好,比王寡妇那两个强多了,勉强配得上你。”
江芷衣无奈轻笑,正要开口,却被姜赪玉打断。
姜赪玉今日高兴,也饮了不少酒,听见这话,当即摆了摆手,语气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凉薄,
“男人没一个好东西,也就你这小姑娘还心存幻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