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爱二字,不过是哄骗小姑娘的把戏。
“谁是小姑娘了?”
谢婉茵皱起眉,举着酒杯便要与她争辩,
“姜姨,你是在京中那晦气地方待久了,才会这般……”
江芷衣望着满室酣然,心底忽然漫出一丝浅淡的渴意。
良辰美景,一个人醒着,总归有些无趣。
她抬手执起酒壶,玉腕轻倾,琥珀色的果酒缓缓注入瓷杯,漾开一圈细碎的涟漪。
夜色渐深,姜赪玉与谢婉茵醉意沉沉,相继伏在案边睡去。
另一边,江惟清也喝得酩酊大醉,趴在桌上一动不动。
宋惊鹤脸颊染着浅淡酒意,眼底却依旧藏着几分清醒。
他朝江芷衣望来,唇角勾起一抹极轻、极浅的笑,
“新年快乐。”
更夫敲响梆子,烟火在天空盛放。
更夫梆子敲响,烟火在夜空轰然绽放,流光漫天。
江芷衣拿起瓷杯,给自己斟了一杯清冽果酒,轻轻举起,唇角漾开浅浅的笑意,
“新年快乐。”
一饮而尽。
愿此后岁岁年年,常安常乐,无灾无难。
*
五年后。
江宁府最繁华的地段,五座楼宇飞桥相连,气势恢宏。
状元楼揭下红绸,正式开业。
听闻这状元楼背后的东家,在江宁开了好几间酒楼,前两年还吞并了老字号的醉仙楼,实力雄厚。
状元楼开业期间,请了鹿鸣书院的先生在此讲学,凡消费达一定数额,便免费赠送历年前三甲文章。
恰逢秋闱在即,江宁学子为博个好彩头,纷纷入内谈诗论道,一时之间,车水马龙。
席间,有人压低声音,窃窃私语,
“你们听说了吗?当今圣上龙体日渐衰微,已两次写下退位诏书,欲请谢首辅登基。”
“他谢沉舟做了权臣还不够,还想篡位不成?”
“也不能这么说,前些年流民四起,北境与西南屡遭敌寇入侵,也是他出手平定,或许大周早都不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