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峤小脸上没半分笑意,冷着一张精致如玉的小脸,淡淡反问,
“般配吗?他比我矮着一个头,生的也没有我好看,哪里般配了?”
谢婉宁脸上的笑意僵住,
“珩儿还小,还是长身体的时候。”
谢老夫人脸色一沉,呵斥道,
“你这孩子,怎可如此说话!纵然是血亲,也有君臣之别,快给你太子哥哥道歉。”
谢峤淡淡望向小太子。
萧珩怯生生抬头,眼神怯懦,声音细若蚊蚋,
“不、不用阿峤妹妹道歉,我、我本来就比她矮半个头……”
母后总说,要将谢峤娶来做太子妃。
可他心底,是真的怕她。
他总觉得,谢峤身上有谢首辅的影子。
每次谢峤望向他的眼神,总让他想起一年前谢首辅看父皇时的眼神。
去年秋猎,惯常在宫里求仙问道的父皇头一次带着他与母后出了门。
再然后,便是来了一群刺客。
此刻略过了皇帐,反倒是朝着谢首辅的营帐去了。
谢沉舟一身墨色锦衣,衣角染着未干的血,随手丢开染血的刀,缓步踏入父皇帐中。
父皇声音发颤,
“外头的刺客已经伏诛了吗?看到谢卿无恙,朕便安心了。。。。”
谢沉舟未曾接话,只淡淡抬眼,语气平静得可怕,
“陛下何故谋反?”
那眼神淡得无波无澜,却让父皇浑身发抖,也让他从心底生出寒意。
自那一日起,萧珩便懂了。
他们一家虽仍居皇宫,父皇依旧是九五之尊,可这天下,早已是谢沉舟的囊中之物。
只有母后不肯认清现实,还做着将谢峤娶进门、再磋磨报复的美梦。
萧珩低下头,不敢再看谢峤。
谢婉宁蹙眉,暗中狠狠掐了他一把,低声骂道,
“蠢货!她是臣女,你是太子,你何须让着她!”
这小动作,恰好落入谢峤眼中。
她只觉得萧珩可怜,更觉得这镇国公府无趣至极。
小小身子一转,头也不回地转身出了花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