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观澜身姿挺拔,语气里带着居高临下的笃定与压迫,可话未说完,便被一声极轻的笑打断。
江芷衣轻轻摇头,睫羽轻垂,眼底无半分惧色,反倒平静得近乎漠然,
“我从来没想过,我如今的图谋能与谢氏相抗。”
再多金银堆砌,终究是虚浮之物。
她手中无兵,无权,无靠山。
铁甲碾过,就算是金山银山也会被碾成灰。
“那你还。。。。。。”不躲着我。
沈观澜后半句尚未出口,心头骤然一紧,一股不祥的预感狠狠攫住四肢百骸,他猛地扣住咽喉,俯身便想将方才饮下的茶水逼出。
“没用的。”
江芷衣淡淡瞥过他紧握茶杯的手,声音轻得像一缕烟,
“同命蛊的蛊虫,早已入了你心脉。”
“你在发现我还活着的那一刻,就该想到,我既然敢现身,自然留有后手。”
“什么同命蛊,这是南疆情人蛊,你给我下这东西做什么?!”
沈观澜脸色骤然大变,他抬手指着江芷衣,气得耳尖泛红,胸膛剧烈起伏,
“你怎么会有这东西?!”
若是让谢沉舟知晓,他与她结下了同命连心的情人蛊,他得杀了他!
江芷衣没有回答,只静静望着他,唇角勾着一抹浅淡却寒凉的笑,笑意未曾抵达眼底,
“沈观澜,你两度坏我大事,今日这一劫,是你自找的。”
其实今日,只要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直接回了京城,不来见她,便没有这一桩事。
“我的确无法与谢氏抗衡,可我这条命,还由我自己做主。”
她语气轻淡,眸光却决绝如铁,直直望向沈观澜,
“只要谢沉舟知道我还活着,来江宁见我,那我便在他面前,再死一次,顺便带你走。”
她已经死过两回了。
这一次若真要闭眼,她定要拉一个人陪葬。
而沈观澜,是他自己上赶着撞上来的。
沈观澜被她这番话气得额角青筋突突直跳,猛地一拍桌案站起身,眸中翻涌着震怒与难以置信,
“你这人。。。怎么能这般恶毒!”
不仅对谢沉舟恶毒,对他也这般恶毒!
“是你们逼我的。”
江芷衣语气淡淡,听不出半分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