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观澜深吸一口气,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怒火与心疼,字字如刀,从牙缝里挤出来,
“你知不知道,当年你‘死’后,他一夜白头?你知不知道,这五年他是怎么熬过来的?你又知不知道,谢峤那孩子,过得是什么日子?”
他死死盯着江芷衣,眼底寒意刺骨,
“你怎么能这么对他!”
让他亲眼看见她死而复活,再眼睁睁看着她死在自己面前。
这等于让谢沉舟再经历一次剜心之痛。
上一回丧妻,已经要了他半条命。
如今谢沉舟还能强撑着不倒,不过是因为身边还有谢峤。
若是再来一回,沈观澜不敢想。
江芷衣讥诮道,
“不愧是知己好友,不关心自己的死活,反倒是一门心思帮他叫屈。”
沈观澜没应她的话,看向江芷衣的眼睛里尽是冷意,
“你既然不喜欢他,不想同他在一起,又为何要招惹他?”
在这件事情上,江芷衣的确觉得理亏。
可总归一个巴掌拍不响,她是引诱了他,他不也是贪图美色吗?
她算计他,他没算计她吗?
谢峤的出生,不就是一场算计?
“自谢峤出生之日,我与他,就已经两清了。”
江芷衣抬眸看向沈观澜,眉眼清冷,
“如今再翻那些旧账,有意思吗?”
沈观澜望着眼前这张冷漠绝艳的脸,气得心跳急促,指尖都在发颤。
眼前的女人,不仅是个没心的,还巧舌如簧。
“你就从未想过谢峤?那是你的亲生女儿。”
“她生在谢氏,是镇国公府名正言顺的嫡女,是未来谢氏唯一的继承人。我能为她铺的路,早已铺尽。”
江芷衣垂眸抚过杯沿,语气平静无波,
“至于其余的,自然该看做父亲的。”
孩子从不是她一人的责任,凭什么要她一生困于此地?
她在鬼门关走了两遭,就算是从前欠了谢沉舟再多,如今,也早该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