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芷衣并不着急赶路,只同谢沉舟二人,一路慢悠悠行去,游山玩水,像一对寻常眷侣。
可走着走着,她渐渐发现,谢沉舟病了。
许多时候,他分不清现实与虚幻,左手手腕上横亘着十几条疤痕,往往都是旧伤未愈,便又添新伤,密密麻麻,触目惊心。
这世上,有谁能伤到他呢?
她忽然觉得心里很难受,
“对不起。。。。。。”
谢沉舟垂眸,用指腹轻轻的拭去她眼角的泪,语气温柔得不像话,
“没关系的,早就不疼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又以一种近乎极为认真的神情开口,
“这是谢峤小时候划的,她很不乖。”
江芷衣怎会信,忍不住轻笑一声,
“谢峤知道你在她母亲面前,这么抹黑她吗?”
谢沉舟将她拥入怀中,下颌抵着她的肩头,语气少有的执拗,
“她就是不乖。”
他又没说错什么。
江芷衣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,清隽依旧,鬓边却已染了几许斑驳霜白。
一瞬间,过往所有爱恨纠缠、怨憎拉扯,都变得轻了。
都过去了。
她轻轻捧起他的脸,微微仰头,吻上了他微凉的唇。
谢沉舟先是一怔,随即扣住她的后脑,化被动为主动,吻得炽热而虔诚,带着失而复得的疯狂与珍惜。
呼吸交缠,衣袂相叠,浅色衣料在风里轻轻翻飞,晕开一片温柔缱绻。
他极尽温柔地取悦着她,唇瓣擦过她耳畔,声音低沉沙哑,
“喜欢吗?”
江芷衣躺在柔软床榻之上,朱砂帐幔轻垂,眉眼温柔似水,望着他轻声应,
“喜欢的。”
整整一个月,谢沉舟活得像在一场不愿醒来的长梦里。
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江芷衣的温柔,她的在意,她的爱意。
入京后,两人住进了琼华别苑。
从前冷冰冰的空宅,因她的存在渐渐有了烟火气。
她亲手布置庭院,栽花种草,一点一滴,将这里变成了一个像样的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