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闭了闭眼,片刻后,撑着床沿,缓缓起身,驾车离开。
房车性能极佳。
穿越大山,山脉,以180码的速度行驶。
车轮卷起漫天雪雾,如同一条银龙在苍茫山岭间疾驰。
夜里,速度更甚,车身偶尔因路面颠簸而飞跃,更是惊心动魄的吓人。
另一边,兰夕夕和湛凛幽行驶的较慢。
大雪天,路很不好走。
这夜,暂时没找到休息地,他们将车缓缓停靠在相对安全的避风处,睡在车内。
车内暖气开得足,湛凛幽因长途驾驶,在驾驶陷入沉睡,呼吸均匀清浅。
兰夕夕裹着毯子,蜷缩在后排座位上,迷迷糊糊将睡未睡。
万籁俱寂中,一阵由远及近、如同野兽咆哮的引擎轰鸣声,撕裂夜的宁静。
是谁开车这么嚣张狂野?
“叩叩。”正想着,车声停在近处,没多久车窗被轻轻敲响。
兰夕夕睁眸,便借着对方未熄的刺目车灯光线,看清站在风雪中的人。
一身白色长款羽绒服,几乎与雪地融为一体,衬得他脸色有种透明的苍白,身形愈发清隽优雅。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,几缕碎发落在英挺的眉骨前。
是薄夜今。
他……他怎么也在这里?
兰夕夕心头掠过震惊,随即担心吵着开车疲劳的师父,小心翼翼推开车门,走下去。
寒风裹挟着雪粒扑面而来,她打了个寒颤。
薄夜今就站在几步之外,静静看着她。
车灯的光从他身后打来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雪地上,莫名显得孤直。
“薄三爷,”兰夕夕率先开口,声音在寒风里有些发颤,“您不是生病了吗?不回沪市治疗,追到这里做什么?”
薄夜今没说话,只是转身,走向他那辆横亘在路中央的房车,拉开车门,侧身示意她上去。
兰夕夕站在原地没动,眉头紧蹙。
薄夜今也不催,就那样站在车门边,望着她。
他的眼神在强光背照下有些模糊,但那种不容拒绝的、深沉的压迫感,依旧无声地弥漫开来。
最终,兰夕夕还是深吸一口冰冷空气,走了过去。
她只想快点把话说清楚,让他离开。
然,刚踏进温暖车厢,身后车门“咔哒”一声轻响关上。
下一秒,还没转身,一具滚烫沉重的高大身躯,便毫无征兆地压来!
“薄夜今,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