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来,今晚只有我收留你。”
薄夜今又将人抱回住处,小心翼翼放置在床上。
兰夕夕无意识呢喃,不安颤动身体,他极轻拂开她额前汗湿发丝,替她放血,一边宽慰:
“忍一忍,明早就会恢复。”
而后,薄夜今背靠在床边地上,脸颊发白,细汗勾勒线条轮廓。
他不断用银针刺穴,放血,又用匕首划破伤口,以剧痛换取清醒。
这一夜,鲜血不断浸透地面。
时间,一秒一秒的走,极其漫长。
……
翌日。
兰夕夕醒来时,头痛欲裂。
她撑起身子,映入眼帘的是满地凌乱、倾倒的烛台,还有自己身上微敞的衣襟。
记忆瞬间回笼,昨晚的燥热、纠缠、薄夜今滚烫的呼吸……
她脸色“唰”地白了。
“我们……”
“放心。”薄夜今低沉声音从窗边传来。
他背光而立,身上只着一件敞开的衬衫,胸口绷带泛着干涸的血。晨光将他侧脸轮廓勾勒得愈发冷硬,可那双眼,却静得像一夜未眠的深潭。
“我没碰你,”
“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兰夕夕悬着的心骤然落地,连呼吸都轻快了几分:“谢谢。”
昨晚那样的情况,难以克制,人之常情。
他愿意尊重她,感恩不尽。
只是,当眼角余光蓦然瞥见薄夜今垂在身侧的手,兰夕夕瞳孔一缩——
只见那骨节分明的手背上,密密麻麻扎着七八根银针。
针尾深陷皮肉,有几处已凝成暗红的血痂,周围皮肤青紫肿胀。
“你自己扎了银针?”几乎第一时间直起身,下床走过去:
“这深度会伤到神经,严重的话,可能会造成瘫痪。”
“你根本不懂穴位,不能自己乱扎!”
边说,边着手拔针,指尖触到男人冰凉皮肤,发现整个手臂已经微微痉挛。
她动作轻了又轻。
薄夜今就那样站在原地,颓败似一只受伤的猛兽,放弃挣扎,任由兰夕夕处理伤口。
他垂眸看着她焦急的脸,眉眼间的慌乱,慢条斯理出声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