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夕夕来不及反应,就看见薄夜今冲进漫天火星里,黑色大衣被热浪卷起,像淬了火的寒星。
他很快消失在浓烟与火光深处。
时间被拉得无限漫长。
每一秒都像在刀尖上煎熬。
兰夕夕愣站在原地,眼睛直直盯着那片火海,指甲深深抠进冻土,指尖磨出血来。
她看见浓烟中隐约有人影晃动。
看见断梁一次次砸下。
看见火舌舔舐着人体生命可能存在的每一个角落。
直到——
“吱呀”一声刺耳的摩擦响起。
那辆用于日常运输谷物的简易木车,被一股巨大力道从偏殿废墟里硬生生推出来。
车上躺着一个人。
月白道袍已被血和灰烬染得辨不出颜色,可那张清隽的脸,清晰可见是湛凛幽。
“师父!”
兰夕夕迈步就要往前。
可脚刚迈出半步——
“轰——!!”
主殿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彻底坍塌。
砖瓦碎石如暴雨倾泻,火焰窜起数丈高,将整片天空烧成地狱的颜色。
而薄夜今还没出来!
这么巨大的爆炸,这样的坍塌,人直接……
兰夕夕瞬间软塌在冰冷地上。
想叫薄夜今的名字…
想喊他出来…
可喉咙像被滚烫的烙铁死死堵住。
无论她怎么张嘴,都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只有身体麻木,僵硬,不断发着抖……
……
最后是程昱礼带着机组人员搜寻薄夜今。
就连被关着的兰柔宁也拼命挣扎,锤墙:“放我出去!”
“我要参与救援!”
“我要找薄夜今!”
“我没想害死他!”
“啊!他为什么!为什么那么做!”
他怎么可以冲进去救湛凛幽?救夺走自己妻子的情敌!
这显得她很愚昧,很愚蠢!做了天大的错事!
不…他不可以这样……
无人理会兰柔宁的撕心呐喊,头破血流。
所有人都用最严谨、最迅速的速度搜寻着薄夜今。
将近5分钟,在彻底坍塌的废墟深处找到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