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夕夕想说什么,想挽留什么……
发现自己是那么无力。
而最关键的是,她一转身,蓦然注意到站在角落里的薄权国———
灯光下,永远西装笔挺的男人,此刻穿着三日前的衣服,神情憔悴。
最触目惊心的是——他一头原本乌黑的头发,此刻满头雪白!
在一夜之间……全白了。
“薄先生,你……”兰夕夕声音颤抖。
薄权国目光没有聚焦,像丝毫没留意到兰夕夕的震惊,只疲惫地摆了摆手:
“你奶奶在气头上……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先去湛家……关心你丈夫吧。”
他没有指责。
没有怨怼。
甚至……连一句重话都没有。
可兰夕夕看着那双疲惫苍桑的眼睛,那满头刺眼的白发,喉咙像被什么死死扼住,指甲深深陷进肉里,掐出刺痛的月牙痕。
今日在警局,兰柔宁说得很轻松:炸药是她兰柔宁策划。
薄夜今是自己冲进去。
跟她兰夕夕没有关系。
可……活生生的人命。
憔悴崩溃的薄奶奶。
一夜白头的薄权国
还有手术台上那具……烧得面目全非的身体。
她怎么能……不在意?
哪怕她这些年明白太多道理,懂得世道有因。
那些她修了五年的“道”,那些她以为早已参透的“理”,在血淋淋的现实面前——
都碎得一干二净。
她不能无视。
更做不到释然。
——必须做点什么了。
兰夕夕拼命努力,想抓住点什么。
忽然,她想到一个人……
他一定可以救薄夜今!
对的!
一定可以!
她拿出手机准备拨打电话…
却不想,他已然来到他面前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