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热眼泪落在薄夜今缠满绷带的脸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滚烫湿痕。
不是委屈。
不是羞辱。
而是她清醒的意识到,原来,一个人的离开,是这样的沉重。
渗透在方方面面。
薄夜今再也不会鲜活的出现在她面前。
以后只能靠自己了。
她擦干脸上的泪水,捞起床头柜上那本厚重的《鬼谷子医道篇》,用尽全力,反手朝着薄寒修的身上重重砸过去!
“砰!”
沉闷撞击声在死寂的抢救室里炸开。
薄寒修整个人僵了一瞬,高大的身躯晃动,抬手捂住剧痛的头部。
他深墨色瞳孔里翻涌起骇人风暴。
有一瞬间,兰夕夕几乎以为自己要死了。
可求生本能压倒一切,她在他开口和动手前,飞速拉起衣裤,从他身侧窜出,连滚带爬,头也不回地冲进里面休息区。
“砰——!”
门被狠狠甩上。
薄寒修站在原地,身形高大阴沉如地狱之王,许久,才缓缓放下捂住后脑的手。
掌心一片黏腻的鲜红。
他低头看着那血,眼神阴鸷得可怕。
……
下手太重。
头部晕眩严重伴有出血。
薄寒修不得不检查治疗
医生拍片、观察后,推了推黑框眼镜:“轻微脑震荡。”
“所幸没伤到要害。”
“接下来两天必须休息,不要过度运动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,好奇看向薄寒修:“二爷在医疗室,好端端的,怎么会受伤?”
薄寒修脸色阴沉,一言不发。
他怎么说得出口?
说他差点强了昏迷三弟的妻子,反被那“柔柔弱弱”的女人一书敲破了头?
简直荒谬。
在他二十多年的认知里,从来都是动手伤害别人,像兰夕夕这种女人,离异带娃,性子温吞,外表清瘦,对谁都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——根本就是一颗软柿子。
他以为这颗软柿子可以任意捏在手里,肆意揉搓,忽然发现……
长了刺,又尖又硬!
扎得他满手是血,头破血流。
还他妈……难以启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