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深目里寒光波澜,像从地狱深处刮上来的风。
“兰夕夕,我对你手下留情,你给我如此大的‘礼物’?”
“挺好。”
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!”
每个字裹携着刺骨寒意。
暴风雨,要来临。
……
病房里。
兰夕夕在持续试验。
她之前手动十几分钟,现在又取出银针,一一对准薄夜今的几处穴位下针,治疗半小时有余。
奇怪的是,他身体不再有剧烈起伏,监测仪上数据也依旧平稳,无波澜。
好似先前那一下“反应”,是她太紧张,产生的错觉?
可那样的事情,那样的触摸,怎么会是感知错误?
兰夕夕不死心地又换了几个刺激神经的穴位,打算再试试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砰!”门被猛地推开。
薄寒修走出来,高大身影几乎堵死所有光线。
他阴鸷目光沉沉落在兰夕夕身上,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:
“戏,演得也挺真。”
“孩子们……都藏好了吗?”
声音礼貌地像在询问捉迷藏,有没有躲好。而那语气里渗出的蚀骨寒意,危险至极!
兰夕夕浑身一僵,手里银针“叮当”掉在地上。
她……鹿厌川藏孩子的事,被薄寒修知道了?
这么快!
她死死捏着手心,强装镇定:“不是,二爷,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……”
“兰夕夕,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?”薄寒修声音上扬反问。
迈步,一步一步走近,漆黑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晰而压迫的声响。
他停在兰夕夕面前,俯身,捏住她下巴:
“背叛,撒谎。”
几个字落下,似判官在判处死刑。
兰夕夕被吓得小脸儿发白,努力从嗓子眼挤出声音:“二爷,你冷静点,我……”
“我只给你一个开口的机会。”
“说,孩子们在哪里?”冷厉质问声飘下。
薄寒修大手力道加重,只需再用一丁点力,就能轻而易举捏碎兰夕夕的下巴。
兰夕夕眼睛因疼痛而泛红,两条秀眉紧皱:“我一直在手术室里面,没有出去过,确实不知道孩子们在哪里。”
是鹿厌川藏得孩子。
她的确不知道。
即使知道也不能说。一旦说了,五个孩子就真的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