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父,这里面床位有限,环境也压抑,不太方便。
再说你自己也是病人,心脏需要静养、需要医生护士随时看护。”主要是以薄寒修那种病态偏执的性格,她丝毫不想把师父牵扯进来。
“师父你回去好好休息,不用担心我。”
“我在这里吃的是专供营养餐,睡得也还行,完全没问题的。”
兰夕夕说的很自然,笑容也轻松。
湛凛幽却没有回应兰夕夕的话,也没有被她的笑容说服。
他那双深邃如古井寒潭的眼眸,一瞬不瞬锁着她,如精密扫描仪,缓缓扫过她的脸。
眼下覆着浓重乌青。
启唇时,隐约可见的失了润泽、泛着淡淡白色的舌苔。
他凝视她足足有三秒,缓缓开口:
“眼下乌青积重,舌苔淡白失润,气息虚浮短促……”
“这是心神耗损、气血双亏之象。”
兰夕夕一怔,笑容僵住。
她忘了,湛凛幽算半个医生,关于身体健康与否的问题,在他面前几乎无所遁形。
“我……我是昨晚做了噩梦,没睡踏实,所以才有点没精神。”
“真的!我今晚早点睡,补一觉,明天肯定就恢复了!”
湛凛幽沉沉锁着兰夕夕,将她所有的掩饰和疲惫都看在其中。
良久,在兰夕夕几乎要被视线压得喘不过气时,他才终于再次开口,不容置疑叮嘱:
“喝点药,今晚务必早些安歇。”
“若明日我过来,见你还是这般模样……”语气拉长,没说完,但已然说明“后果自负”的警告。
“放心!放心!”兰夕夕飞快打断湛凛幽,举起一只手,做出保证的姿态:
“我今晚一定喝点药,好好吃饭,按时睡觉,绝不熬夜!保证明天让你看到一个精神饱满的我!
师父你快安心回去休息吧。”
她送湛凛幽到门边。
湛凛幽没再为难,又低声叮嘱了几句饮食和休息细节,然后操控轮椅离开。
清隽身影在冷白灯光下孤直,清尘。
兰夕夕伫立在原地,心头莫有来愧疚。
师父自己都重病在身,还要帮她“演戏”、参与治疗,奔波,同时担忧她。
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,又酸又胀,还有小小的暖意。
就在这时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