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里,有对我来说……新的意义了。”
他们尊重他,却无法原谅,自此多年未在联系。
再见,是薄夜今说要过去找他们……
之后,又变成一具焦炭躺在医疗室!
若当年……
他把薄夜今绑了,强行带走,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惨重的结局!
薄寒修阴鸷眼眸泛起猩红,抓起桌上度数极高的烈酒,仰头狠灌。
辛辣液体从喉咙一路灼烧到胃里,带来剧烈灼痛感,却丝毫压不住心底翻江倒海、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悔恨与暴戾。
他一瓶接一瓶地喝。
仿佛那不是酒,而是能暂时麻痹神经、浇灭痛苦的唯一解药。
兰夕夕没有拦,因为她看到了薄寒修冰冷外壳下,那真实存在的、足以将人焚毁的情感。
是真挚的。
她在原地坐了许久,从始至终没有说话。
直到薄寒修喝醉,高大身姿倒在冰凉的桌面,她犹豫过后,还是起身,朝他走过去。
这个男人太高大了!即使醉倒,身躯也沉得惊人。
兰夕夕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才勉强将薄寒修沉重的身躯从沙发上搀扶起来,一步一挪地,弄到旁边供临时休息的简易床上。
好不容易要把他放下去时,她脚下被垂落的床单一绊,整个人失去平衡,跟着一起栽倒,结结实实地压在了他身上。
“!!”
男人的脸鬼斧神工。
和薄夜今真的很像……
但脾气很臭。
庆幸他昏睡,不然指不定怎么挖苦她!
兰夕夕迅速从薄寒修身上爬起来,替他解开领口第一颗扣子,方便呼吸,又倒了温水,将醒酒药放在床头。
做完这一切,轻手轻脚地迅速离开。
她回到待的最久、最安稳,也最压抑的抢救室。
这里,薄夜今依旧无声无息地躺在那里,周围是冰冷的仪器和跳动却绝望的数据。
她喜欢在这里弹琴救薄夜今。
因为好像他还活着,好像他还能被救活。
待在外面,每天都是提心吊胆的噩耗。
或等待接受死亡的痛苦。
但……今天道长的话让她清楚,他们的时间不多了。
这样的日子也无法再持续多久。
兰夕夕心间像压了快重大石头,喉咙苦涩挤出话语:
“薄夜今……”
“我们都有爱我们的人……”
“也有我们不得不背负的使命和责任。”
“所以……应该好好活着,对不对?”
“至少……别让爱你的人,承受失去的痛苦……”
“你能听见的话,就出现一点奇迹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