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次,是我求你。”
……
薄夜今的情况,并没有因为任何人的“努力”而好转。
反而每况愈下。
药石罔效。
五脏六腑甚至开始出现溃烂的迹象。
道长第五次过来时,还未进手术室,就连连叹息:
“实不相瞒,昨天我就觉得薄三爷的情况很糟糕,人力难为,气数已尽,脏腑生机断绝……
这样强行拖下去,对病人本身,何尝不是一种无休止的折磨?”
他看向脸色惨白的兰夕夕,语重心长:“小夕,放手吧。让他……安安静静地走。”
湛凛幽坐在轮椅上,脸色比兰夕夕好不了多少。
他伸出手,握住兰夕夕冰凉指节泛白的手,声音低哑:
“如果可以……我宁愿躺在这里的人是我。”
“我这条命,本就是薄三爷救回来的,若真能以命换命,我绝无二话。”
话到这里,闭了闭眸,再睁开时,眼底是同样的猩红和绝望:
“可是小夕……我们都清楚,这世上,没有这样的法术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所以,学会放下……是我们每个人,一生都逃不掉、也必须去做的……必修课。”
兰夕夕低着头,心脏发梗。
她也想放下。
她比任何人都想结束这无望的折磨。
可是……她能吗?
薄寒修那双阴鸷冰冷的眼睛,他下达的关于“五宝计划”的手术,如悬在头上的一把刀。
她深吸一口气,挤出声音:“再……再坚持一下。”
“等今天这次治疗结束……我们出去找找鹿厌川……看看孩子们……转移得怎么样了……”
“鹿少他已经许久没回我消息。”
“好。” 湛凛幽温热而略带薄茧的指腹,轻柔地抚摸兰夕夕脑袋,轻轻安慰:
“坚强点。”
“别让薄寒修看出任何破绽。”
“嗯。”兰夕夕调整心情,带着几人走进里面的手术室。
然而,当他们目光习惯性地投向房间中央那张最重要的病床时——
所有人的动作瞬间僵住!
瞳孔骤然收缩!
脸上血色尽褪!
只见病床上空空如也……
那些复杂的管线、监测仪器也全都不见。
薄夜今,不见了!
他死了……
被带去停尸间了么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