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为家族长子,他此刻肩上的责任格外沉重。
看着薄夜今的照片,他眸色绯红,充满无尽自责:
“阿今……抱歉。”
“大哥当初混蛋……竟然在你和小夕感情最脆弱的时候,不仅没帮上忙,还生起别样心思……”
“大哥欠你的,这辈子……是还不清了。”
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语气转为兄长的沉重保证:
“放心,关于你留下的所有财产和公司股权,我和父亲会严格完整地交到小夕和孩子们手上。”
“我会让他们此生无忧,平安顺遂。”
“这是大哥……唯一还能为你做的事。”
薄权国满头花白,在管家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上前。
“夜今……”
“是爸对不起你……”
“当初若不是我被那心机深重的兰柔宁蒙蔽,一次次偏袒她,影响你和小夕的感情……
或许……你们根本不会走到那一步,你……你也根本不会躺在这里。”
“该走的是我这个老糊涂,不是你!”
“爸愧对你们。”
“以后只要爸活着一天,就会对你的5个孩子好十倍,百倍,绝不会让他们受半分委屈。”
男人泣不成声,几乎要瘫倒在地。
唯有薄寒修。
他自始至终没有上前,没有献花,一直站在人群稍远一些的地方,身姿挺拔如孤松,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寒气。
如一尊没有温度的冰雕。
他那双阴鸷深邃的眼眸,穿透雨雪,越过人群,冷冷落在兰夕夕单薄僵直的背影上,浓烈到几乎要将人碾碎。
薄寒修执着多日,动用所有非常规手段,与死神搏斗,一心想从阎王手里抢回薄夜今的命。
结果等来的,依旧是一具逐渐冰冷的尸体,一块沉默的墓碑。
这一切,都出自兰夕夕之手。
胸腔里恨意如熔岩翻滚,几乎要冲破冰封的躯壳。
薄寒修生怕再多停留一秒,便会失控,在这肃穆葬礼上,做出让三弟魂魄难安的事。
他猛地收回视线,转身决然离去。
收拾兰夕夕,有的是时间。
现在,该让三弟……安静地走。
在薄寒修走后,一抹洁白身影缓缓穿透雨雪薄雾,出现在墓园外。
她是白玉兰。
薄夜今的母亲。
所有人看到她,都大惊失色!
她……还活着?
回来了!
白玉兰无视所有目光,径直迈步,来到兰夕夕面前。
抬手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