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!”一记凌厉掌风,狠狠扇下。
打的很用力,却没有打在兰夕夕脸上,而是扇在空气里。
她恨透兰夕夕,却绝不会让儿子在天之灵,看见自己动他心尖上的人。
收回手,绯红美眸凝视女人,声音淬冰:
“就是你……害死我儿子。”
“让他两次人生,都毁在你手里?”
兰夕夕微怔。
儿子?
这位……就是薄夜今久无音讯的母亲?
如此年轻美丽。
难怪薄家兄弟皆是人中龙凤……
只是——
“伯母,您说的‘两次毁在我手里’……是什么意思?”
白玉兰保养姣好的脸,浮过一抹讥诮:“连夜今因何留下、为何而死都不知,你凭什么站在他墓前?”
她转身抚上冰冷的墓碑,指尖轻触照片中薄夜今英俊俊美的脸,声音骤然哽咽:
“我的夜今,天资卓绝,最擅棋局琴艺,他不爱经商,自幼梦想便是做个自由自在的艺术家……”
“当年我离开时,他是要跟我走的……”
“可他为了你,选择留在薄家,放弃自由和母亲,成为一个日复一日的赚钱机器。”
“……”兰夕夕瞳孔骤缩。
她……从不知晓。
“出事前,夜今连机票都订好了,直升机已升空……马上就能来与我们团聚,重拾梦想。”
“可就为了救你,救你那新老公,他命令调头,冲进爆炸场,把命都给了你们!”
“兰夕夕,你凭什么?”
“你根本不配他这样爱!”
白玉兰眼中泪光混着恨意,伏在墓碑上,痛哭失声:
“我的夜今……你太傻……”
“爱情哪有命重要?妈妈没教你放下……是妈妈的错……”
“当年我该强行带你走的……是我对不起你……”
兰夕夕看着中年美妇哭的伤心欲绝,整个人僵愣在原地,浑身血液冰凉。
她从未想过,薄夜今是为她留在沪市,困在薄家。
更未察觉,爆炸那日……薄夜今打算远走高飞。
或许,这就是不爱了吧。
连他转身前的最后一次眺望,她都未曾读懂。
就好像……曾经她要离开,最后一顿散伙饭,他也未陪同。
薄夜今,不欠她了。
他们,扯平了。
那些他曾伤害过她的行为,都不动声色的成为回旋镖,杀到他身上。
只是最后的结局远远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