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插手。”
“帮湛氏恢复原状。”
“三爷!” 程昱礼难以置信地抬头。
薄夜今没有看他,只是淡声道:
“照办。”
程昱礼张了张嘴,所有的不甘、不平、不满,都在那简短而平淡的两个字里,被堵得严严实实。
他死死咬着后槽牙,终究还是低下头:
“……是。”
――
黄昏时分,城郊,大棚区。
这里原是郊区农户存放农具的地方,如今搭建成临时建屋,冬冷夏热,简陋逼仄。
薄夜今的轮椅,停在百米开外的一棵枯树下。
隔得远远的,他看到兰夕夕与湛凛幽。
小女人穿着一件旧旧的米白色毛衣,长发随意散在脑后,正弯腰将一碗热汤放在简陋木桌上。
她的动作很轻,汤碗稳稳落下,没溅出一滴。
她照顾人的时候,总是这样细致。
湛凛幽不知说了什么,她弯下身去。
然后——湛凛幽抬手,从手腕间取下一根女士发带,替她将散落的头发挽在耳后。
动作那般自然亲密。
女士发带戴在男士的腕间,像是心尖肉,日日贴着脉搏。
他们结婚4年,从未有过这般行为。
而在这一切美好中,简陋环境沦为最不重要的背景。
物质条件,成为不足一提。
原来,薄公馆的金砖玉瓦,留不住她。
可湛凛幽身边,哪怕破屋烂瓦——
也是她的心甘情愿。
枯树下,男人缓缓垂下眼睫。
没有表情。
没有动作。
只有喉结,几不可察地,滚动了一下。
所有情绪,无声咽进深潭里。
良久,他方才低声开口:“她瘦了,替她准备些补品。”
“……”
“定制几件羊绒大衣,她喜欢黄色,粉色,青色。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