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薄夜今离世的日子里,她想大家相安无事,不要闹得鸡犬不宁。
“大哥放心,我不会跟他计较。”
“不过听佣人说,薄匡半月以来没吃饭,没睡好,现在还开始穿三爷的衣服,行为明显……”
“我感觉他心里多少偏执,精神状态有问题,再这样下去不太好。
实在不行,替他找点精神科医生,或心理医生看看吧。”
薄匡听得笑了笑:“好。你能这么想就行,我明天安排医生。”
看着兰夕夕精致小巧的脸,他又忽然意外开口:
“小夕,三弟去世这么久,你对寒修状况很了解,可有看到……一分我的情绪?”
兰夕夕一怔:“……”
薄匡和薄夜今,本就是亲密无间长大的兄弟,相扶相持数年,温暖贴切。
出事后消失数年,今年好不容易回薄家,还未真正一家团聚,就承受至亲离去。
而薄匡还明追暗诱过兰夕夕。
直到薄夜今为了兰夕夕,连命都可以不要,去牺牲……他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。
因此,心里承受的打击,压力,责任,愧疚,如泰山般沉重。
兰夕夕看懂薄匡的一切情绪,明白他肩负责任下隐忍的、克制痛苦,微叹一口气:
“大哥,人死……并不代表彻底结束。”
“只要有人记得他,念着他,他就还活着。”
“活在所有爱他的人心里。”
“……”
“另外,这人世间纷纷扰扰,有钱的为情所困,无钱的为米折腰,有钱有情的身患重病……诸多痛楚,本就是一场炼狱。”
“离去的人,换种程度想,何尝不是一种解脱?”
“三爷他不过是工作累了,爱累了,前往天堂清闲。”
淡淡几句话,透着抚慰人心的穿透力
薄匡深深看着兰夕夕,嘴角轻轻扯了扯:
“…谢谢你,小夕。”
“我们都这样安慰自己,好好生活,朝前看。”
“好。大哥晚安。”
回到西院。
兰夕夕推开那扇熟悉的门,一切如旧。
衣柜里,是兰夕夕曾经搬来时带的衣物,叠得整整齐齐。
窗台上,那些她种下的绿植,有人定期浇水,叶片油亮。
院子的角落,那株她随手插下的蔷薇,居然抽了新芽。
兰夕夕站在院子里,看着熟悉的场景,想起当年她闹离婚——
为躲避他们搬到西院,薄夜今竟也屈尊降贵,跟着搬过来,亲手为她料理院子,还洗贴身衣物。
那时候的兰夕夕在气头上,心寒时,满心满眼都是嫌弃排斥。
可现在回望才惊觉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