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穿着一件深紫色丝绒旗袍,披着同色系羊绒披肩,精致高贵,也冰冷疏离:
“兰夕夕,善宝病情暂时稳定,孩子们心态也大有好转。这段时间辛苦你了。”
“这是财产分割协议,保证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,你可以拿着钱离开了。”
兰夕夕手指一蜷,错愕看着落在桌面上的文件:“什么?”
“白女士,我没打算要薄家的财产,只打算安安心心陪在孩子身边,做好母亲的职责。”
“陪在孩子身边?”白玉兰像听到可笑的笑话,声音讽刺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意:
“你那位新丈夫怎么办?他不会有意见吗?”
“哦,忘了,夜今是为救他离世的,他断然不会有意见,指不定还假惺惺说要做孩子父亲,代替夜今照顾。”
“但是,请记住,我们薄家不是没人,轮不到他一个外人,也轮不到你一个已经改嫁的人。”
“请你立刻离开薄家,退出孩子们的生活。”
兰夕夕捏紧手心,脸色一白:“我和湛凛幽不是你想的那样,我们已经在办理——”
“兰夕夕。”白玉兰直接打断她,这次,那双漂亮的眼睛里,终于流露出的真实情绪。
是恨。
是痛。
是一个母亲失去儿子后,刻进骨子里的、无法释怀的恨。
“你也是母亲,如果有一天,你的孩子为一个女人,为救那个女人的丈夫,冲进火场,烧成一具焦炭,最后连命都没了——”
“你能做到,天天看着那个女人在你眼前晃吗?”
兰夕夕张了张嘴,喉咙像被什么堵住。
白玉兰没有等她回答,转身上楼,两名保镖立即上前,态度恭敬不容置疑地将兰夕夕请出薄公馆。
薄家大门重重关上。
彼时薄权国与薄匡都不在家,无人会帮忙。
兰夕夕怔怔站在原地,看着厚重的大门,脸色白皙,踌躇。
是啊。
她也是母亲。
如果五宝出了什么事,她能眼睁睁看着那个“罪魁祸首”天天在自己面前出现吗?
或许……也很难做到释然吧。
二楼书房。
白玉兰站在落地窗前,看着楼下那道单薄的身影,一点点消失在视野尽头。
目光冰冷收回,冷冷关上雾化玻璃窗,转身,看向这间充满薄夜今气息的书房。
书架上整整齐齐摆放着各类书籍。
桌上有商务文件,同时摆放着两样私人物品。
一套文房四宝,手工打造,木料温润,刻着精致的小兰花。
一张结婚证上的合照打印成相框。
照片里的薄夜今,清冷矜贵,禁欲优雅,仔细看,能看到他嘴角有浅浅的柔和弧度。
而旁边那个扎着丸子头的女孩,笑得眼睛弯成月牙,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欢喜。
他们还挺般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