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……为爱情粉身碎骨,可有想过父母,孩子?
儿大不中留。
白玉兰拿着那相册,看着照片中的薄夜今许久,许久,久到疲惫地靠在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上睡过去。
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保养得宜的脸上,依旧照不进那片化不开的阴翳。
不知过去多久。
一条柔软的羊毛毯轻轻落在身上。
白玉兰被惊醒,睁开眼。
映入眼帘的,是一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。
轮廓深邃,眉骨高挺,薄唇微抿。
是她朝思夜想的人!
“…夜今?”
“夜今!你……你还活着?”白玉兰激动无比的伸出手,抚摸眼前的人。
是活生生的,真实的、有温度的薄夜今!
她紧紧抱住,一秒也舍不得松手。
薄夜今坐在轮椅上,穿着一件深灰色开衫,脸白得近乎透明:
“母亲,我来是想跟你说说话。”
“生死有命。”
“早在数月前,道长便算出我有大凶之兆。”
“即使不是那场爆炸,我应该也会遭遇其他劫难,死在其他地方。”
白玉兰眼泪一酸,有些抗拒地道:“你……是想为那兰夕夕说话?”
“不,是事实的确如此。”
“母亲,你活了大半辈子,应该明白‘生命’这两个字的含义。”
“有些事,是劫,躲不掉。”
“有些事,是命,逃不开。”
“小夕她……不该承担所有的罪责。”
“何况在出事前,小夕得知大凶之兆,便特意离开沪市,远离。”
“湛凛幽也有为我配化解平安符。”
“他们,是希望我平安的。”
“不要为难他们。”
白玉兰眼泪大颗大颗滚落,死死咬着嘴唇,说不出话。
薄夜今抬手,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,那双深邃眼睛里,分外平静与通透,
“另外,我的心脏在湛凛幽身上。”
“那是我还留在这个世间的证据。”
“若是想我了,可以去看看它。”
白玉兰浑身一震,猛地抬头:“你说什么?你的心脏……在湛凛幽身上?”
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薄夜今,看着他那张苍白到几乎没有血色的脸,看着他眼底那片沉静得近乎悲悯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