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孩子……你怎么能这么傻……”
“你怎么能……这样……”
“……好。”
“妈答应你,都答应你……”
她妥协了。
这个到死都放心不下兰夕夕的儿子,死了也要捐出心脏的儿子,她还能说什么?
“你安安心心的,妈会处理好。”
……
另一边,沪市天气回暖。
兰夕夕的心却依旧沉沉的。
先是孩子们抵触她,现在是白玉兰赶她走。
倒不是一定要死皮赖脸留在沪市,只是孩子们失去爸爸,绝对不能再失去妈妈。
而且以白玉兰的性格,一旦她这次离开,可能一辈子都将失去孩子的抚养权,探视权。
绝不能退。
最好的办法是拿到离婚证,或许会让白玉兰缓解怒气。
兰夕夕想着,当即来到湛家。
彼时,湛凛幽正靠在窗边,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古籍端详。
阳光落在他侧脸上,勾勒出清隽出尘的轮廓。
听见脚步声,抬眸,看到是兰夕夕,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面明显有东西动了下:
“回来了?”
“我在看关于善宝病情的记载。”
自心脏稳定后,湛凛幽每天研究孩子们的治疗办法,想尽上一二分力。
“谢谢师父,善宝现在情况还可以,我们后面再聊。”她此次没有寒暄,没有客套,从随身包里取出新的离婚协议,态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坚定。
“我这次回来,是签离婚协议的。”
“耽误不得了。”
“如果师父不签,我去找伯父伯母主动坦白……”
湛凛幽脸色一沉,目光落在兰夕夕坚定的小脸上,神色之中明显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:
“威胁我吗?你倒是长些胆子了。”
他声音苦涩泛寒,分外低沉地第一次叫兰夕夕全名:
“兰夕夕。”
“我几次三番不离,你当真不明白其中的含义?”
“……”
“还是说——”
“你一直在装傻?”